巫静涵张开的嘴巴半晌未能合拢,直到严师傅放下茶盏后才询问道:“奚殿下是……萧可奚?您是北兴国人?”
“正是。”严师傅从怀里拿出一封已然泛黄的信件递给巫静涵,解释道:“当年我与另一名大厨被指派到南清国皇宫做密探,那位大厨看出了颜驰昧意欲夺位的图谋,为了搅乱南清国皇室,协助颜驰昧荼毒了先皇帝与先皇后。他将一切过程都详细记录了下来,打算做为日后指证颜驰昧的证据,从而再次搅乱南清国朝野。我得知后因理念不合与他大吵了一架,扭打时不慎将他误杀,便带着这信件逃出了皇宫,隐姓埋名于远离京城的小乡镇里。”
“所以……您早就与萧可奚认识,此次听说王爷打算夺位才过来送上这份手书相助?”
“嗯。我偶然在宫中遇见奚殿下,才知他与莲公主不幸失散,在南清国皇宫做了暗卫。逃离皇宫时也是得了奚殿下相助才能顺利离开,这些年来也都保持着联系。”
“原来如此。”
巫静涵抚摸着手中沉甸甸的信函,想到这字里行间背后那些血腥的历史,一时不寒而栗。或许这手书的分量并不足以取信他人,但至少能给颜驰昧扣个弑父杀母的帽子,对颜驰霍登上帝位也是个不小的助力。
她将严师傅在王府里安顿好,拿着信函去了王府书房。
颜驰霍逼宫的这一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仔细想想,与颜驰昧派遣锦衣卫到王府搜查的那一日简直如出一辙。
不过,与其说是逼宫,倒不如说是朝野上下都在与皇帝一人相抗。颜驰昧当初宠幸宦官让他的臣子们失了信任,后来无任何解释地杖毙了安公公又让他的奴才们失了忠心,在他还未意识到之时,他的刚愎自负终于引来了最后的苦果。
皇宫的大门在颜驰霍面前乖顺地打开,他策马行经这厚重的大门,不禁想到自己被逼出皇宫的那天,似乎也是从这里被人监视着离去。宫里的一草一木看起来都无甚变化,可他心中却一片悲凉。曾经对父母离奇死亡的猜测终究被证实了,他从小被母后教导要与其相亲相爱的皇兄,为了夺取帝位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喊杀声很快在偌大的皇宫中响起,颜驰霍面无表情地看着面露惊惶的颜驰昧,在身边的将士询问良久后才轻轻闭上眼,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杀。
颜驰昧慌乱地想要拉过身旁的大太监挡刀,却被那太监一把推到地上。他震惊地抬眼看向对方,不敢置信这向来乖巧顺从的戈公公居然会忽然背叛自己,连近在咫尺的叛军也不顾了,大声质问道:“你居然敢背叛本王?!”
戈公公冷笑一声:“你若是想要登位,弑君便可,为何还要杀了温柔善良的澜皇后?!我兄长在澜皇后母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