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福尔摩斯颔首:“蒙苏的一位工人委托我去拜访他在巴黎的母亲。”
玛丽:“需要我一同前行吗?”
福尔摩斯:“如果你没有其他打算的话,可以。”
也就是说这位母亲并非案件相关的人物,玛丽来不来都行。
她左右无事,玛丽更不想在艾琳的公寓干耗着,便欣然提出同行邀请:“请稍等,我换身方便的衣服。”
工人的母亲,自然不会在玛丽经常出没的地方工作居住。
福尔摩斯叫了一辆马车,他们来到了金滴路。玛丽跟在侦探身后,陪同他寻觅一位名字叫做绮尔维斯·马卡尔的洗衣工。
洗衣工居住的环境,同伦敦的白教堂区没有什么区别。走出来的妇女有着贫民常有的憔悴神情和瘦削的身形,她一双手浸泡得近乎发白,看到衣着干净且体面的福尔摩斯和玛丽时,那双常年酗酒导致浑浊的眼睛流露出诧异的色彩。
“先生、小姐,”她开口,“你们有什么事?”
认真辨认的话,这位洗衣工年轻时应该是一位美人,但时光和贫穷是那么的残忍。玛丽觉得应该是过度生育和酒精毁了她。
福尔摩斯神情平静:“我是艾蒂安的朋友,夫人。”
洗衣工干笑几声:“艾蒂安还能有穿着燕尾服的朋友?”
福尔摩斯可没有穿着燕尾服出门,这句话说来就是为了嘲讽。但侦探并不在意对方说了什么,在得到回应后他继续说道:“你的儿子托我向你捎信,他最近在蒙苏的矿上干活,工资比之前大大减少,加上蒙苏正在持续罢工,日子格外难捱,无法向往日一样寄钱过来。”
“怪不得这几个月毫无消息。”
洗衣工摇了摇头:“罢工,罢工能有什么用呢。不复工饿死的又不是老板经理们。”
玛丽微微拧起了眉头。
罢工能有什么用呢?如这位工人的母亲所说,没有了收入,资产者不会饿死,但是工人会。可饶是如此,载入史册的罢工事件仍然数不胜数,直至二十一世纪。玛丽知道对于一些人来说这难以理解——资产者觉得工人已经拿到工资了,这是无理取闹;甚至有些穷人,像这位绮尔维斯·马卡尔女士,同样不能理解工人们放弃工资表示抗议的行为。
玛丽只觉得无奈又悲凉。
福尔摩斯:“艾蒂安就说了这么多,夫人。”
“你要是好心,尊贵的先生,”洗衣工说,“既然和艾蒂安是朋友,也多瞧瞧他的母亲。”
玛丽刚想开口询问这位夫人需要什么帮助时,福尔摩斯却直接提起了手杖:“若是可以,夫人,请你最好考虑一下戒酒的可能。”
玛丽:“……”
那一刹那,她立刻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