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当然。”
她微微收敛笑容:“而这个理由,我早就对你说过,歇洛克。”
侦探没说话,玛丽也没期待他说。
“假设我是个会因为你考虑到的诸多有利条件就选择丈夫的人,”她仰起头,注视着福尔摩斯的眼睛,认真说道,“你认为你还有机会站在我的面前提及此事吗?”
“……”
只看“有利条件”,玛丽为何不直接答应布莱克伍德的求婚呢?
已死的光照会头目有钱有爵位,还有在伦敦人见人爱的好名声,甚至在表面上他还是一位菲利普·路德的忠实读者。单论客观条件,放在十九世纪末的标准下,难道歇洛克·福尔摩斯还能比布莱克伍德更好吗?
老实说,侦探这样想,让玛丽有些生气。
要是婚姻在玛丽眼中是可以等价交换的事情,她早就答应布莱克伍德的求婚了。牺牲真爱换来平稳的生活和事业发展的平台,何乐而不为呢,哪里还有福尔摩斯站在玛丽面前,将同样的戏码重新演一遍的机会。
“我打断他,和打断你的理由基本一致,歇洛克,”玛丽说,“那就是我不会把婚姻看成任何条件等式,或者你所谓的解决方案。”
而玛丽·班纳特曾经向福尔摩斯坦言,她拒绝布莱克伍德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不爱他。
玛丽阐述完毕后,偌大的琴房之间只剩下了窗外的风声和二人的呼吸声。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并不尴尬,玛丽和福尔摩斯都不是会因为思考和沉默感到窘迫的人。
良久之后,福尔摩斯终于收回了目光。
“我知道了。”
她不爱布莱克伍德,那么她爱福尔摩斯吗?
他的神色一松,侦探总是冷峻蓦然的五官近乎柔和。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福尔摩斯说,“我没有任何指摘的余地。你说要直面问题,你是否想好了如何向你的父母坦白。”
玛丽长出口气。
她就知道福尔摩斯先生会理解的!玛丽干笑几声,虽然还是有些头疼意味,但姿态已经彻底恢复了自然。
“坦白倒是好坦白,”玛丽说,“至于他们的反应嘛……好坏都要我自己收着啦。”
话已至此,两个人关乎于“当下问题”的讨论也就彻底结束了。
他们离开了琴房,加入了艾琳·艾德勒女士举办的庆祝聚会中,谁都没有再提及此事。等到福尔摩斯和华生离开塞彭泰恩大街之后,得知一切的华生无比震惊地开口:“玛丽小姐拒绝了你?她拒绝了你?!”
不怪华生医生震惊,别说福尔摩斯怎么想,玛丽小姐可从未掩饰过自己对侦探的好感。现在两个人基本上彼此心知肚明,可以称得上是一句感情深厚了。在华生眼里,福尔摩斯和玛丽小姐差的就是他主动一步,提出共度一生的请求。
而现在福尔摩斯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