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过来了。
“不……”
惊恐之下玛丽的声音几乎变了调。她后退几步,发出的声响让背后的声音一顿,接着变得急切又紧迫。斑斓的视线中有无数影子在晃动。人影、虫影,以及更为难以名状的物体影子在墙壁上猛烈变换着色彩。
这些统统都是幻觉。
即便是反复告诫自己,玛丽仍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那个东西越来越近了,她不能,她不能——
就在玛丽濒临崩溃的前一刻,她那已经丧失现实准则的视觉系统蓦然一黑。
一只干燥的、瘦削的手掌,遮住了玛丽的视线。
“别看。”
那一刻,莫名的音色陡然消失殆尽。
当属于人类的温度覆盖到玛丽的眼皮上时,所有令人恐惧的声音顷刻间为一道悠长典雅的古典乐,音色单调的长笛声音蓦然一转,融入这熟悉的曲目之中,成为了演奏的其中一员。
玛丽觉得自己似乎在哪儿听过这个曲子。
“是……是谁?”她有些紧张地问道。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或者他回答了,只是深陷幻觉的玛丽无法正常的操纵自己的听觉。她只觉得耳畔的曲子随之一转,变得清冷稳定。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口腔中浮现出了淡淡的烟草味道。
烟草味道?
玛丽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来者身份。
她的声线近乎颤抖:“福尔摩斯先生?”
是歇洛克·福尔摩斯。
尽管玛丽听不到回答,尽管她无法在幻觉中同他做任何交流,在品尝到了烟草气息的时候,她的心神陡然一松。
“是你,”玛丽喃喃低语,“是你,先生。”
而后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接跌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是他,玛丽·班纳特绝对不会错认福尔摩斯本人。在她笃定这点之后一切感官仿佛变得清晰起来——她的眼睛被侦探的手盖住了,玛丽看不到那些可怕的眼睛,这叫她平静下来。恐慌过后,熟悉的声线穿过令人心安的曲调,有如撕碎了层层黑暗阴影的光芒般清澈。
“是我。”
歇洛克·福尔摩斯把玛丽揽在怀里:“你还好吗,玛丽小姐?”
玛丽:“我知道了。”
福尔摩斯蹙眉:“什么?”
玛丽:“你在魔鬼脚跟的幻觉中感觉到了什么。”
怪不得歇洛克·福尔摩斯在提及通感一词后微妙地转移了话题。当时她的手落在福尔摩斯身上,现在福尔摩斯的手挨着她的皮肤,玛丽终于明白了所谓的“通感”,究竟是怎样的感受。
挡住视线的掌心,挡住了一切难以名状的东西。
玛丽的感觉就像是被福尔摩斯本人彻底包围了——口腔中烟草的味道,耳畔中令人心安的古典乐曲,他的掌心落在玛丽的眼皮上,在感官被无限放大之后,她几乎能感觉到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