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
玛丽站起身,试图躲开看守们的捕捉,但无济于事。两个看守将玛丽拖到了煤油灯之前。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玛丽被看守直接按到了魔鬼脚跟燃烧之后的烟雾边沿。难以忍受的恶臭直冲鼻腔,呛得玛丽忍不住咳嗽起来。
“拉她去长廊,”布莱克伍德的声线毫无怜悯,“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处理完她之后再去处理祭品。”
该死。
玛丽呛得头晕脑胀,只觉得天地都跟着旋转起来。
看守们将她拖离了牢笼,拽着她走过了长长的一段路。玛丽从未想过魔鬼脚跟的药效发挥如此之快,她几乎是在双脚踏出囚牢大厅时就失去了判断时间和空间的能力。玛丽不知道自己被拖着走了多久,又走了多远,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丢在地上了。
冰冷的地面让玛丽陡然清醒过来。
一切都是幻觉。
在睁开眼之前,玛丽摸出了自己的匕首,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
如布莱克伍德所说,玛丽丢在了一个长廊之中。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拖她来到长廊的看守不见了,黑暗压抑的场景中只有她一人。玛丽扶着墙壁试图站起来,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脚下的地板开始扭曲倾斜,难以站立了。
该死!
这都是幻觉。
玛丽再次告诫自己。
然而她几次尝试着站直都失败了,只得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前行。等到玛丽适应了没有任何光线的黑暗之后,她才发现这个看似封闭的长廊其实很长。
没有光,也没有风,气息压抑,空气中的水汽也比牢笼中更少,腥臭和腐烂的气息不见了,但是这似乎没有尽头的黑暗反而让玛丽觉得更为恐怖。
她害怕的是……什么声音?
玛丽立刻回头,她的背后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或者生物的存在。但在玛丽的耳畔,她分明听到了有仿佛蠕虫爬过的沙沙声,还有几不可闻的粘液落地的声音。
是那些虫吗?
回想起在祭坛看到的画面,玛丽只觉得阵阵发寒。
她朝着前方走过去,人类的双腿总要比蠕虫更快,但身后的沙沙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等到了近在咫尺的距离后玛丽呜咽出声,她闭紧眼睛等待蠕虫的到来,然而什么都没有。
是幻觉!
玛丽在心底第三次重复道。
可是,即便如此,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仍然被眼前的画面惊吓到跌倒在地。
眼睛。
到处都是眼睛。
不仅仅是祭坛中那样由蠕虫脱落躯壳后留下的“眼睛”那样简单,当玛丽睁开眼的时候,她的视野范围之内到处都是眼睛,黑暗的环境变得色彩斑斓,无数攀附在墙壁、地面和天花板,甚至是漂浮在空气中的眼睛在玛丽的面前转了过来。
背后再次传来了虫子蠕动的声音,又一波,在蠕动的声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