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阖了阖眼,他很是不耐烦地吐出口气。
好在再睁开眼时,侦探的心绪再次恢复到平静的状态中。
他抬眼看向玛丽:“你跟我来,还有雷斯垂德,带一队警察一起,去地下水道的‘祭坛’看看。”
终于能够亲眼看一看那所谓的“祭坛”了。
虽然玛丽已经惦念了很久,但是在出了人命的情况下,她一点也兴奋不起来。
如果说卡特上尉和赛克斯都是玛丽从不认识的人,他们的生命轨迹和她几乎毫无关联,因而死亡之后也没有对玛丽带来多少困扰的话,那亨利·戴克就全然不同了。
爱尔兰工人们是摩斯坦小姐的朋友和家人,自然也是玛丽的朋友。亨利·戴克和其他爱尔兰青年一样,活泼、热情,喜欢喝酒却从不闹事。对待福尔摩斯和玛丽帮助一直心存感激,是真心实意地尊重她。
这样的人,却落得这么恐怖的下场。
玛丽瞥了一眼尸体,再次捂住嘴巴,头瞥向一边。
“快走吧,”雷斯垂德探长察觉出她的情绪,“别再想了,玛丽小姐,让我们尽快处理完这件事。”
玛丽点了点头,她刚准备离开房间的角落,然而只是迈开第一步,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斑驳反光。
等等。
反光?
她蓦然停下了步伐,重新回到了房间的角落,蹲了下来。
“福尔摩斯先生?”
玛丽头也不回地喊道:“你过来看看。”
墙壁的角落里沾着一些反光的物质,玛丽蹲下()身后才看清具体:似乎是一些干掉的粘液,和血迹混在一起几乎看不出来。
她伸出手,想摸摸到底是什么,在玛丽的指尖触及到粘液的前一刻,一支纤长有力的手掌自她的肩头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玛丽的手腕。
“别动,”歇洛克·福尔摩斯警醒道,“你没有手套。”
“……对不起。”
福尔摩斯没回应,他用带着白手套的指尖蹭了一把墙壁,把干掉的粘液蹭了下来。
“你们说过,在祭坛的墙壁上发现过干涸的粘液痕迹,”玛丽问道,“就是这种粘液吗?”
“我不能确定。”
话是这么说,但歇洛克·福尔摩斯的神情变得异常凝重:“我们必须下去看看。”
而这次,不再是局限于两个人的冒险了。
雷斯垂德探长点了几名年轻力壮、富有经验的探员跟着自己一并进入地下水道。加上警队之后浩浩荡荡有数十人,就算是直接迎面撞上举行仪式的邪教组织,恐怕也不会吃多少亏。
这是玛丽第一次进入伦敦的地下世界。
在二十一世纪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