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本来就是这样大胆的人,只是自己没发觉?还是说……
程栋借着泡茶的功夫,脑子转了几转,不仅将情绪稳定下来,思路也一并捋清了。
他刚想开口,对面的裴舒却先放下茶杯,眼里带着笑意看向他,说:“没想到你对茶艺还有研究。”
程栋不以为意,说:“因为我们不熟。”所以,你以为对我有多了解?
他说得不客气,话里带刺。
裴舒只是笑了笑,对他尖刻的话表示不在意。
“那么,请问这位不熟的先生,我刚才要跟你谈的生意,你有兴趣吗?”
她慵懒调侃的口吻,让程栋蓦地想起在包厢里,她靠近自己时喷过来的温热气息,还有她身上的香气。程栋一时间觉得有些郁闷。
他不动声色,淡淡地说:“什么生意?”
“刚才在包厢里不是说得很清楚了?”裴舒端正了脸色,语气有些无奈:“明人不说暗话,程先生,你这般试探来试探去也没意思,老是这样,我会很怀疑你到底有无魄力。”
程栋愣了愣,随后抬眸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我怎么知道你来真还是来假。”
裴舒勾唇一笑,说:“别告诉我你对程宅的动静一无所知。”
程栋没说话。
主宅的情况早已有人汇报他,从裴舒一反常态没出席章慧生日晚宴开始,到裴舒把章慧气病一事,他都有所耳闻。
但程栋还是持怀疑态度,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裴舒一向对章慧毕恭毕敬,上赶着孝敬。那副谦卑的样子,曾经他看着就觉得厌恶。
更别提她对程以南的痴情不悔了。
一个人的爱恨真的能在短短时间内翻天覆地?程栋不信。
裴舒自然看出来他的怀疑和警惕,只能费些嘴舌解释:“程以南这些年怎么对我的,你也知道。我堂堂裴家大小姐,不夸张地说,城里大把人追着抢着要……”
话说到这,程栋才抬头瞥了她一眼,看来是觉得她脸皮够厚。
裴舒冲他展颜一笑,丝毫不见尴尬,继续道:“也怪我当初猪油蒙了心,不知怎么就看上他了,谁能想到他母子俩看上的却是我裴家的钱,设了局哄着我往里跳。”说着,裴舒自嘲地笑了笑,说:“他养在外头那个施小曼现在倒骂我是个小三了,当初怎么不见她跳出来。”
程栋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想要努力从她神情中分辨出她话里的真假,嘴上应道:“那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