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静候许久,直至天色蒙亮,方才的两个婆子才去而复返,恭谨地道:“大人,时辰到了。”
何沉光在盖头下矜持地点了点头,从床上站了起来。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将她扶出门外,一路穿堂过室、几度易手,何沉光这辈子都没行过婚礼,无非是旁边的人说什么她做什么,走着走着心里就又泛起奇怪来。及至上了喜轿、周围无人,她才掀起盖头一角,出神地打量起这轿子来。
起先轿子还只是在街上穿行,不多时周围人声逐渐热闹,似乎是已经到了张府门前。何沉光为免被人看出皮肤异常,双手一直牢牢缩在袖中,所幸被扶下轿子、过门入府的过程都还算顺利。这喜宴本就是假的,下人们将她扶进新房后就各自告退,正是要留出破绽,好引采花贼上钩。
何沉光想到自己如今的尊容,就觉得这采花贼真该先掀开她的盖头看上一看,才算不枉此生。她双手交叠、搭在膝上,垂眸望着大红盖头下透进来的温黄烛光,想到愉悦之处,不禁无声地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