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已经上来叮嘱过何沉光一次,言道众人今夜行动,要何沉光在小楼中静候捷报。何沉光面上应了,转头就点亮一盏烛台,将被褥团出个人形,自己则悄悄摸到外头,穿过那道连通的院墙,飞身掠进那户邻居家的房顶。
她修为不足,这轻功练得委实辛苦,若非有五部合断的真气撑着,实难落地无声,少不得要蹬落一两片瓦。好在这时夜色深沉,能掩盖住她这一记轻功不太漂亮的落地姿势。何沉光再次体验到了砍号重练的诸多不便,在房顶上歇了一阵,才又凝实了一口真气,揭起几片瓦偷窥下头的情况。
好在此刻这邻居家里也是人来人往、忙忙碌碌,掩盖住了她上房揭瓦的动静。她听了一阵这些人的谈话,摸清了“新娘”房间的方位,便飘到屋顶另一头揭瓦在看,见屋中此时正好无人,立刻落下房顶,翻窗掠了进去,栖身在房梁上头。
等了大约小半柱香时候,房门终于被人打开,两个婆子簇拥着一个身穿大红喜服、凤冠霞帔的女子走了进来,这就是所谓的“新娘”了。那新娘进了屋子,便掀开盖头透气,何沉光好奇地端详“她”一番,果见其无论身量步态,无一不似女子,一张俏脸即便敷了满面□□,也能照见其艳若桃李的美丽容貌,顾盼之间分明是个嫩得滴水的韶华少女,半分看不出来是个男人。
饶是何沉光与王怜花天然不大对付,也不由心中暗叹后者的易容术之精妙。待那两个婆子退出去,她看准时机一跃而下,劈手朝那“新娘”抓去!
新娘没防着梁上有人,想也不想便出手去格何沉光这一抓。何沉光也不知道用这招出其不意阴过了多少好手,立刻变抓为拂、手臂贴上了那新娘攻来的一拳,体内霸道的真气急运“合”字决,如法炮制地黏上了对方的手,一拉一带之间已经将对方擒至身前,拍中了对方胸前的要穴。
何沉光原本想着打不过比打得过更好,也好证明这做新娘的足够称职,料想今夜不会让那采花贼走脱,未料对方尚且在自己这个练武不过十日的新手手下走不过五招,手下便不再客气,一着得手,连点对方好几处穴道,直到对方被她点成个木头人,这才将其扶到床上,开始利索地扒那身喜服。
那新娘眼珠不断滚动,却苦于口不能言,待瞧清了何沉光的容貌,更是眼神都直了。近看此人容貌,更是以假乱真,何沉光硬是没看出他这假脸皮上何处有缝、何处颜色不对,总觉得自己在欺负姑娘,因此扒下他的上衣之后,忍不住在此人胸前摸了一摸,果然平坦结实,不是女子胸脯,这才安心。她这么一摸,那新娘眼神陡变,十分不善地瞪着何沉光。
何沉光视若无睹,三下五除二地将那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