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仰躺在床上,双眼因为身体的痛苦而闭着,却还是强忍着宽慰道:“九哥无碍的……”
“刚又吐了那样多血,怎是无碍?”周鸢自责的说:“都是阿鸢刚才胡说八道!都是阿鸢的错!”
周仰感觉到南昭进来了,他缓缓睁开眼睛来看她。
就这么一眼,却让南昭心里十分难受,从第一次在青云山上见他,他雅人至深的气韵便深入人心,即便是危难低估之时,也未见过他这般憔悴乏力的模样。
“南昭——”周仰出声唤她的名字,但那声音,却不怎么能听得见了!
她步过去,看到丫鬟刚刚端出去的面盆里的水都红了,是刚才又咳出血了,丫鬟给他擦干净了!
“九哥,我在这儿呢。”
这回,周鸢再不因为她要与自己抢哥而生气了,她问道:“九哥,是不是你看到这疯丫头你就会舒服点儿?那你快多看她两眼……”
若不是此刻南昭心情郁结,指不定都被她这话给逗乐了!
周仰对她十四妹说:“阿鸢,你让九哥单独与南昭说几句话!”
“好!九哥,阿鸢就在外头,你有啥事儿就叫我!”
“九哥。”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南昭怕他说话吃力,往床边坐近了些。
“咳咳咳……”不断的咳嗽声传来,周仰根本说不了一句话。
南昭帮他拍着背,劝道:“九哥,你别说话,等你好了再说,行吗?”
“我没事……”周仰靠在榻背上,想让她心安,特意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说:“阿鸢说得没错,我从小几乎都未生过病。”
南昭端来旁边凉着的药,喂他喝了一些,他好受了些,向她讲述道:“我出生那年,国师占卜出我母妃腹中之子将是周氏之灾,我父皇听信他言,给已怀胎数月的母妃赐了一碗落胎药,我母妃喝下之后,却未有任何症状,于次月生下一个健康的我,父皇震惊之余,听说我脖子上有一怪纹,此纹不祥,为了毁掉那怪纹,他命人用烙嵌在刚出生的婴孩身上烙印……”
周仰的声音,还在继续,南昭安静的听着,那二十年前,发生在天都皇宫里的这件丑闻,便这样历历在目的呈现在她面前。
刚刚生产过后的寝宫内,孩子的哭声、为人母凄惨的请求声中,那位身穿龙袍的男子铁面无私的坐在一旁,等待着宦官呈上那把被烧得通红的洛嵌。
怕这些奴才做不好,皇帝亲自动手,眼睛也不眨的将烙嵌印在那刚出生不久的婴孩身上!
“父皇以为,那把烙嵌,解了他的后顾之忧,却未想到,随着我渐渐长大,那被烙下的印疤却慢慢在变化,到我五岁时,我脖子上一丝烙印都看不出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朵栩栩如生的灵花,母妃怕人看见,即便是炎热的夏天,也会让我穿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