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陈年旧事,自然不适合拿出来聊。
郭弘磊转瞬停止回忆,悄悄把碗一推,挑眉看着她,意思很明白:光顾着你弟弟?我的碗也空了。
姜玉姝会意,含嗔瞥了他一下,随手帮他盛满。然后,她左手托腮,右手拿起勺子,慢吞吞搅动锅内的粉条,防止其粘连,陷入了沉思。
"多谢。"礼尚往来,郭弘磊正想给她盛,却见对方仍剩大半碗,不由得皱眉,"你怎么不吃?接连几顿只吃几口,不饿吗?"
无人应答,铁锅内的食物不断"咕嘟咕嘟~",香喷喷。
姜玉姝心事重重,毫无食欲,出神地盯着粉条。
"姐?"姜明诚擦擦嘴,"姐姐?"
"夫人?"
"姜大人?"
姜玉姝蹙眉,全神贯注地沉思,压根没留意,只当他们在闲聊。
郭弘磊无奈摇头,对小舅子说:"瞧,又发呆了。"他举杯,酒杯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
姜玉姝如梦惊醒,吓一跳,手中的长柄勺子抖了抖,"当啷"碰向铁锅沿,拍拍心口,"做什么呀,吓我一跳!"
"如此出神,在想什么呢?一连叫你几遍也听不见。"
她定定神,轻声答:"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后天回家过年,可以趁机托朋友买桑树苗,挑选跟现在不同的品种,明年春天栽种,看能不能越冬。"
郭弘磊不由得叹气,"快过年了,还琢磨桑树?就不能年后再琢磨吗?"
"事关重大,不琢磨不行啊。"姜玉姝神色沉静,心里却着急,拍了拍额头,"我原本推测,桑树能在赫钦生长,在图宁应该也能成活,不料,虽然能成活,却无法越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如果明年仍失败,就不得不放弃了。"语毕,她烦恼叹息。
"姐夫有所不知,自从桑树被冻死,姐姐可难过了。"姜明诚喝得脸通红,倾身,小声透露:"她最近经常念叨‘桑蚕桑蚕’,走火入魔了似的。"
"咳咳,我听见了。"姜玉姝好笑地打量弟弟,"满脸通红,喝醉了吧?"
"没,没醉!"说完,姜明诚再度举杯,与姐夫碰了碰,一气饮尽。
郭弘磊莞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