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眼底的狡黠,忽然想起金殿上他挡在我身前的模样。
阳光穿过喜服的缝隙,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手背的淡粉印记彼此呼应,像两枚生长在不同身体里的同心结。
洞房的红烛映着晏辰别扭的表情。
他穿着嫁衣坐在喜床上,阿楚的发髻上还沾着花瓣,看见我时,竟用晏辰的语气哼了一声:“还不过来给我卸妆?”
我笑着走近,故意用银簪挑起他的盖头:“晏夫人今日真美。”银簪划过他眉心淡粉的印记,竟引出微光。
晏辰气鼓鼓地瞪我,却不小心露出阿楚特有的糯米牙。
“谁是你夫人!”他抢过银簪,却不小心把黛墨蹭到我鼻尖,“看我给你画个好看的眉!”他踮起脚尖,阿楚的身体只到我肩膀,显得格外吃力。
我突然握住他手腕,四目相对的瞬间,红烛爆出灯花。
“晏辰,”我看着他眼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一路走来的种种,“其实不换回来,也挺好。”
他动作一滞,耳根泛红:“谁、谁要换回来!”他别过脸去,指尖却轻轻擦过我眉心,“我还没看够你穿蟒袍的傻样呢。”
红烛燃尽时,我听见晏辰轻微的鼾声。
他靠在我肩上睡着,阿楚的身体蜷缩着,像只温顺的猫。
我摸着他眉心的淡粉印记,忽然觉得,这错位的人生,比换魂前更添暖意。
晏夫人的尖叫声打破了婚后的平静。
我与晏辰赶到晏府时,看见后院的老槐树竟重新长出紫黑色的根须,而晏夫人跪在树下,手腕上缠着根须,眉心淡粉的印记正在变深。
“娘!”晏辰冲过去想拽开根须,阿楚的指尖却被根须烫伤。
我注意到根须上刻着细密的文字,正是镜界里的槐咒密文。
“是李秀才!”靖安郡主骑着马赶来,她后颈的印记又变成了紫色,“他没死,带着老婆婆的发丝躲进了槐树!”
晏辰突然按住树根,阿楚的身体发出强光:“真心之证!”淡粉的印记与树根共鸣,竟将根须烧成了灰烬。
但我看见树根断裂处,渗出的紫液里,有枚熟悉的“楚”字佩。
圣上的急召让我们再次踏入宫廷。
我穿着状元蟒袍站在御书房,而晏辰用阿楚的身体给圣上诊脉,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