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声突然急如密雨,台上傀儡正演着三小姐遇害的场景。
银簪刺入傀儡胸膛时,台下叫好声与记忆中翠儿的尖叫重叠。
我攥紧的掌心忽然黏腻,低头见满手黑色粉末。
"这是操控傀儡的'牵机粉'。"晏辰的银针探入粉末即变黑,"三小姐怕是中了此毒,才如傀儡般任人摆布。"
后台突然陷入黑暗,我被人拽进怀里,熟悉的沉水香气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火把亮起时,班主倒在血泊中,咽喉插着支刻"柳"字的弩箭。
他攥着的傀儡线上系着枚翡翠戒指,与柳清婉那枚严丝合缝。
刹那间我忆起三小姐临终口型,分明在说"傀儡...祠堂..."
搜查戏班马车暗格时,发现的账簿里记着柳家用傀儡术操控官员的罪证,最后一页血书赫然写着:"若事败,启备用傀儡。"
夹层里的画像上,是照着我容貌所绘的眉眼,旁边批注着密密麻麻的穴位图。
城西鸿运赌坊的骰子声撞得人头疼,我躲在晏辰身后,闻着汗臭与脂粉气直犯恶心。
赌坊老板谄笑时袖口露出的刺青,与柳家船队水手的印记如出一辙。
我瞥见后堂门缝闪过的人影,腰间玉佩纹路竟与三小姐生前所佩相同。
晏辰掷骰子的瞬间,我触到桌面凸起的暗纹——那是朵残缺的并蒂莲,与血帕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老板笑容僵住的刹那,袖中滑出的匕首刃上,淬着与"醉生梦死"香同源的剧毒。
打斗中我听见后堂密语:"账本在暗格...柳家护卫已到..."
我踹开后堂门时,正见黑衣人往火盆里扔账本。
火焰燎到发梢的剧痛中,我抢出半截焦页,上面模糊写着:"三月十五,漕运三号船,私运西域禁品..."日期正是三小姐遇害前两日。
夹缝里的纸条画着柳家祠堂地形图,某间偏房用朱砂画了叉。
赌坊外马蹄声如雷,柳家护卫将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我贴着墙面感受到地面震动——这是在药铺听惯了马车经过的本能。
晏辰握紧我的手:"走密道,我断后。"
密道霉味呛得肺叶生疼,转角蛛网缠住发丝,指尖触到的黏腻液体竟是新鲜血迹。
循着血迹推开石门,强光中只见密室里列着数十具与柳清婉一模一样的傀儡,中央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