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没由来的压力,令几人忽然不自在起来。
站在鹅黄衣裙左侧的女子不安地搅了搅手帕,她小心觑着闻焉的脸色说道:
“三小姐恕罪,我们……”
但她刚说一半,就被鹅黄衣裙女子给打断:
“早就听说过闻三小姐的名声,始终没能见得一面,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闻焉有什么名声?
她是闻家几个兄妹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外面真正见过她,能把她认出来的也没几个。
长久以来,哪有什么名声可传的。
这女子的话分明是在讽刺她。
这话,这阴阳怪气的口气,那脸上明晃晃就写着看不上她,三个大字。
遮都不遮一下。
闻焉稀奇地多看了她一眼。
久未出门,现在的人都这么说话?
四周一静。
而那鹅黄女子见闻焉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话拿住了痛脚,心中不免生出些许得意。
再是知府家的小姐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嫁到她家。
娘家再厉害,在婆家人面前也得伏低做小。
今日先让她吃些教训,等以后过门了,她才不敢拿官家小姐的那一套来压他们家。
思及此,鹅黄女子用挑剔地眼光将闻焉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微微抬了抬下巴:
“闻三小姐今日或许不认得我,但日后你我相处的日子还长……”
闻焉突然笑一下。
鹅黄衣裙女子:“你笑什么?”
闻焉:“笑你。”
顿了顿,她脸上的笑意又淡去,
“你碍我眼了。”
闻焉目光轻轻落到眼前人纤细的脖子上。
她在想,如果现在弄死她,会不会惹来麻烦。
没有了修为,她眼下也成成了凡人。
凡人杀人触犯律法,是要坐牢偿命的。
何况,闻父还是此地的父母官。
闻焉想到这有些失望。
这里不能随便杀人。
那女子深闺中长大,见闻焉又不说话了,只一味地盯着自己看。
虽不懂她眼神的含义,却依然有了某种不好的感觉。
说不清,讲不明,但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女子本能地感到害怕,可当她意识到自己怕闻焉时,那股惧意又立刻被强烈的羞恼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