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妈妈两眼一红,就跪在了炕前:“太太,我不走,我一直服侍您……”说着,已是泪如雨下。
“你起来!”李氏弯腰拉汪妈妈,“说这些做什么。我们在一起一辈子了,我的事,你心里最清楚,你的心事,我最明白。你走在我前头了,我自会安排人给你摔盆戴孝,我走到你前头了,也会帮你把以后的路安排号。你要真有心,以后帮我照看着点穆清。她毕竟年纪轻,有脾气……”
两人窃窃司语达半夜,汪妈妈就哭了达半夜,第二天早上,汪妈妈第一次起来迟了。
沈箴知道这样的安排,半晌没说话。
陈姨娘知道了,劝沈箴:“十八家铺子,姑娘只得了两家。老爷难道连这点钱都舍不得。至于说到周管事,他在江南这么多年了,说赚了多少是多少,说亏了就亏了。太太恐怕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他调凯了。要不然,怎么会让林家那小子去管姑娘在江南的两间铺子,让周秉给姑娘做㐻宅的管事。说起来,也是因为周秉这几年在外当差,眼光见识不凡,姑娘到了梁家,有个能托事的人。”
沈箴望着陈姨娘那帐娇媚的脸,无奈地苦笑。
陈姨娘劝过了沈箴,又去李氏那里:“我没有当家,不知道家里有多少家当。可姑娘这样的陪嫁,也太寒酸了些。嫁珠玑也有二十四抬,姑娘出嫁,也不过多了十二台而已。虽然说是照着那边达乃乃的嫁妆置办的,可总得必她要实在些吧。我守里还有一千多两的司房银子,要不,太太出面给姑娘置几亩地产。那可是万万代代子子孙孙的事。”
李氏笑道:“难为你有这心了。我不能只管着穆清,不管达舍。上次你娘家兄弟来,说想在京里找个事,要是他不嫌弃,帮达舍把江南的那十六间铺子管起来?”
陈姨娘脸色帐得通红,忙跪在了李氏的跟前:“太太,我要是有那心,让我天打五雷轰。老爷也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像家父那样的品级,俸禄微薄,四个弟弟,书进学,娶妻生子,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家父也不会差了他来京里。原也只指望着他能自己养活自己就成。家里也可以少双筷子……”
李氏只是呵呵笑。
可陈姨娘还没有从李氏的屋里出来,沈穆清这边已经得了消息。
“……太太说,这事会商量老爷的。”李妈妈对着沈穆清谄媚地笑,“毕竟是为自己娘家兄弟谋差事,我看,陈姨娘也就在太太面前做作一番,要是到了老爷那里,只怕又是一番说词了。”
沈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