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至亲骨肉,可此刻却更像生死仇敌。
不知过了多久,石室的门再次被人打开了。
有人脚步极轻的走了进来。
可是江问轩只当没有听见。
他如今这个模样,没有必要再理会任何人。要是有人当真想杀他,于他而言反而是种解脱。
蒙眼的布被人一把揭开了。
看到来人的刹那,江问轩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他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可表面上依旧没什么反应。
来人叫做宋时宴,是江泽身边的亲信。
但平素寡言少语,也并不因为他是太子和江泽的亲弟弟而格外攀附讨好他,反而对他敬而远之,所以两人之间基本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现在对方为什么要背着江泽跑来见他?
又或者,这是江泽想出来的什么把戏?
宋时宴盯着他,片刻之后低声道:“殿下,我来带你走。”
江问轩:“……”
江问轩轻轻勾了勾唇。
没有说话,没有回应。
于是宋时宴又道:“是大殿下托我来找你的。”
江问轩:“……?”
大殿下?江离?
这又是什么把戏?
猫捉老鼠?
欲擒故纵?
即使已经喂他吃下失心散,江泽还是想耍着他玩一玩?
宋时宴自然知道他不会信,于是帮他解开绳子,将一封信塞到了他手中。
“大殿下的笔迹你总认得吧?”
“你自己看。”
骤然失了束缚,江问轩眼前更是阵阵发黑,如果没有宋时宴搀扶根本站不稳。
他极为难得的蹙了眉,犹豫着打开了手上的那封信。
竟然当真是江离的笔迹,末尾处还有两人曾经私下里约定的暗号。
信的内容非常简短,只有寥寥数语。
大概意思是说自己很好,勿以为念,也不用操心。而宋时宴是他的故人,希望江问轩可以信任对方。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秘密关押,随时准备处死,这样叫做很好?
江问轩盯着那封信看了半天,这才低声道:“这种时候,你还可以见的到他?”
宋时宴面无表情的道:“作为二殿下的心腹,总还是比其他人有些便利的。“
“我哥这么信任你,你却要帮江离?”
“殿下有所不知。”宋时宴道,“我家乡是在栎阳。当年……”
他顿了顿:“若非大殿下不顾自身安危,亲自到栎阳救去治百姓,恐怕我与家人,就很难再有团聚的一天了。”
江问轩怔了怔。
“何况……”宋时宴接着道。
“殿下应该也心知肚明,此事本来非他之过,他只是无辜受累而已。”
“既然如此,你不必管我。”
江问轩轻轻笑了笑:“江泽他毕竟是我亲兄长,我又是太子,他不过是拿我撒撒气而已,不会真对我怎么样的。”
“你想想法子去帮帮我大哥吧。”
“这话殿下自己相信吗?”宋时宴道。
“我与二殿下朝夕相处,他的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