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只披着羊皮的狼终于不再装了。

他笑着扬起手来，同样狠狠给了楚云汐一巴掌。

然后抚摸着她的眼睛，赞叹道：“眼睛很漂亮。”

这模样，像是要把眼睛给她挖下来。

楚云汐不由感到了一丝颤抖与恐惧。

然而梦中的这个她却似乎并不感到如何害怕。

她低头，再次轻声笑了起来。

笑声清越空灵飘渺，有种神性，陈莫涵额头却不由自主的暴起了青筋。

须臾后，楚云汐抬眸，看着那双不再掩饰阴狠歹毒的眼睛，听见自己的声音懒懒道：“怎么，你要给我挖下来啊？”

不屑。

但隐隐的竟然还有一丝蛊惑。

陈莫涵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他冷哼了一声：“孽畜，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楚云汐长长的“哦”了一声。

她笑道：“不自寻死路，你就打算放过我了吗？”

“生气可一直是无能的象征啊。”

陈莫涵：“……”

陈莫涵神色有一瞬间的狰狞。

片刻的寂静之后，他竟又恢复了和蔼的模样。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悯之色，看着她的眼睛道：“孤独寂寞，无人在意。”

“永远都是被厌憎抛弃的那一个。”

“何必呢？”

“只要你愿意信任贫道，贫道会帮助你的。”

声音中带着惑人心神的力量。

又是之前在梦境中诱惑哄骗江问轩那一套。

好生无趣。

耸了耸肩，楚云汐开门见山道：“你想要什么？”

神情冰冷嘲讽，毫不留情的戳破了陈莫涵的伪装。

陈莫涵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刚刚才装出来的和蔼可亲险些挂不住了。

“啪——”

狠狠一鞭子抽在了楚云汐身上。

陈莫涵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头发：“反正你活着也不过被人抛弃玩弄，何必这样冥顽不灵。”

那一鞭定然带了灵力，疼痛彻骨。

楚云汐感到自己额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但她还是笑，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陈莫涵：“难道成全你？”

“难为你长的不美，想的倒挺美啊。”

陈莫涵：“……”

陈莫涵彻底恼羞成怒了：“妖孽，你以为贫道当真没有办法对付你不成？”

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在楚云汐面前晃了晃，厉声道：“你来看！”

“这是什么！？”

楚云汐：“……？”

看到那样东西，楚云汐瞳孔缩了缩。

那是一片极小的，毫不起眼的树叶。

看起来几乎已经要干枯了。

但楚云汐却在其中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蓬勃生机。

刹那之间，似乎有什么被遗忘了数万年的东西呼之欲出，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四周场景剧烈扭曲起来。

与此同时，面前陈莫涵的脸忽然发生了变化，那不再是一张人的脸，而是一张长满了银白色长毛的脸。

似曾相识。

好像曾在何处见过，但是无论如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