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兆胜闻言,连忙起身。
他的汗水顺着脸颊慢慢地流下来,浸透了衣衫,满眼期待和忐忑。
李自敬站起身,在吴兆胜的目光中缓缓向前,来到武器架上,将自己的那把雁翎刀取下来。
这把雁翎刀,跟随李自敬两番血战,已经是不复最初的锋芒,但寒芒毕露,多了许多的煞气。
见到这般场景,吴兆胜更是不明所以。
他两眼发直,连连自语,又惊又怕,双腿也不听使唤,像筛糠似的乱颤起来。
“我可以收下你还有你的绿营们。”
李自敬紧紧盯着雁翎刀,透过光滑的刀身,窥视身后吴兆胜的动作和表情,缓缓张嘴。
“但丑话说在前头,我李自敬不是什么圣人,肚大能容,那要分是对谁。”
“忠心听命的,我待如兄弟。”
“背叛我的,我不会留情。”
李自敬忽然转身,吴兆胜浑身一震,连忙移开目光。
“你和你的绿营,暂且在安定门瓮城扎营,日常集训,岗哨等事你自行安排,但要与前营分开。”
“对了,你们这四千人还没有棉衣吧?”
李自敬忽然询问,吴兆胜闻言一愣,随后木讷的道。
“还、还没有...”
李自敬微微颔首,淡淡说道。
“既然已是我前营的人,一切自然照旧,你这四千人,视同我前营普通士卒。”
“所赔给的棉衣、箭衣和甲仗,我会去向陛下寻求。”
吴兆胜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切视同普通顺军士卒吗?
自从在潼关降了大顺,吴兆胜就没受过几个好脸色,连棉衣也不给发,饷银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连平时吃饭,都需要等各营大顺士卒用完,他们才能上去捡一些残羹剩饭。
他直接呆住了,久久才是回过神来,连忙跪在地上。
“谢制将军!”
“制将军大恩,卑职不敢忘怀!”
李自敬放下雁翎刀,缓步走回桌案。
“至于你在前营中的职位,就如陛下册封给你的一样,作为武威将军,照常管理营务。”
武威将军,相当于三把手。
只不过李自成册封给他的,应当只是一个虚衔,管不了其他的大顺士卒,只能管这四千绿营降卒。
李自敬也没明说,就是要看看这个人到底会怎么办。
如果吴兆胜敢插手自己的本部前营,李自敬也不会干坐看着。
“卑职谢过制将军信任!”
“好了,你退下吧。”
李自敬看着一步三回头的吴兆胜,眼眸微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自敬不会轻易信任这个历史上的三姓家奴吴兆胜。
但这四千曾经是明军的绿营降卒,尽为青壮,的确是一支不错的生力军,战斗力都不错。
如果能把他们打散为己所用,不失为一个壮大前营的方法。
吴兆胜走出大帐,回到自己的帐内,一路神情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