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其实你的内心早就想明白了,又何必再多此一举,问我和青然呢?”
桑双眼微阖,沉默良久。
此时,房间之内,青烟袅袅,伴随点点落下的香灰,时间也在一点点过去。
终于:
“唉……”
桑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气,却没有了先前的愁苦之感。
冬暝和青然相视一笑,旋即道:“看来,你执念已解。其实,莲华释让我们来,却也是多虑,你之心思,本就有定下的一天。”
“只是……你要行的路还有太多,所经历的事情,还有太多。”
“那会很苦。”
桑却缓缓摇头,说道:“苦就苦吧,这倒也无妨。”
“南无阿弥陀佛……”
佛号中,冬暝和青然便消失在了禅房之中。
离开金山寺之后,青然不禁问道:“冬暝,你说……桑会去报仇吗?”
冬暝摇摇头:“他不会。”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放下,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放下之后,还有什么意义。”
“他能活这么长时间,并非是因为修为,而是因为体内有莫名之物。此物,和你们昆仑还有些关系。”
“当一个人的心性,还匹配不了长生的时候,就会出现各种心魔业障。”
“所以,桑也一直在修行啊,一直在金山寺内外修行。”
青然本是点头,可忽然一愣,反问道:“什么叫内外修行?”
宁丰笑了:“先前带我们上山的香客,其实便是桑的化身,代表佛门当中的‘具信愿’之说。清空自己的记忆,以普通香客的身份积累佛心,积累信仰。”
“还有那位白衣小僧侣,代表治‘贪’的喜舍念,那是在帮助自己看破最后的迷障。”
“桑,一体三分,一直在红尘内,红尘外修炼。他一直没有放下,不过是自己看不破。”
“看破了,朝夕之间,便能放下了。”
“而且,奚宣在死前,也曾言明,希望桑不要追究这件事情。”
“我想,对于现在的桑来说,不久之后,他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寻轮回转世的奚宣,并再续因果吧。”
“再续因果……”青然皱了皱眉:“可这样做,真的没有危险吗?”
“当然是有危险的。”冬暝脚步骤然一停,停在了杭州城的大街之上:“因此,我们现在要去找一个人。”
“哦?”青然眉心一动:“找谁?”
“青白双蛇,乃是西域婆罗门神性的蛇母之子,虽不知她们为何要拜托婆罗门神性的供养,来到这片九州之地,但是……婆罗门神性,可和佛道不同,与其说他们是神性,更不如说……他们增添了很强的‘人性’。”
“婆罗门的护法神,也会来找他们的。”
“我们……要为桑,挡住其中一位。”
青然听的更加一头雾水。
既然要挡,为什么只挡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