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屋里,算学先生曹博士正在讲案前细细地给学生们讲着解题之法,早已将那些方程背的烂熟于心的叶勉颇觉无聊地坐在那儿, 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外头天上的云卷云舒发呆。
微微张嘴打了个哈欠, 正想着要举牌, 假借出恭出去晃悠一圈解解午后困意,就见一锦衣少年猫着腰做贼一般沿着学屋的墙根跑了近来。
陆离峥猫躲在叶勉临坐的窗子下, 仰着脸冲他“嘶嘶”了两声。
叶勉收到暗号赶紧和助教举了出恭牌。
“何事”两人进了净房后, 叶勉问他。
陆离峥拽着他哭丧着脸问道,“勉哥,你可知我庄珝哥又出事了”
叶勉蹙了蹙眉尖儿在心里轻叹了一声,自打庄瑜“摔断了腿”,这庄珝也接连着好几日都没来上学, 他就知道这人准要因着此事挨罚。
“怎地了, 你慢慢说。”
陆离峥看了叶勉一眼,问他, “庄瑜哥的腿不是摔断的, 你可知晓”
叶勉点了点头, “猜到了, 长公主可是又打罚他了”
陆离峥摇头,“若只是打罚便也罢了,这回却是惊动了宫里, 太后娘娘震怒,将长公主召进宫里痛斥,又将庄珝哥拘在公主大婚前住的华曦殿里,命他整日思过,不准他踏出宫殿半步。”
叶勉听了一愣,“这怎么还能惊动宫里往常他们兄弟俩闹得更厉害的都有,也没见宫里有动静。”
“往常那都是在我们金陵闹腾,好事坏事都走不远,如今这在京里,哪那么容易瞒得住,况且”陆离峥说到这里轻叹一声,小声道“这回庄珝哥确是急了些。”
“他怎么了”
“庄珝哥”陆离峥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庄珝哥那晚去寻庄瑜哥的晦气,庄瑜故技重施躲去驸马那里,庄珝哥却是带着人直直冲进驸马的书房,当着驸马的面,命人打断了庄瑜哥的腿,驸马被气得当场就咳出了一口血来。”
叶勉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好半天才道“驸马既在场,怎地不叫人拦着”
陆离峥小声道“之前公主府大都是只听长公主一人之命的,后来庄珝哥长大了,便是公主与他二人,庄珝哥来了京城快一年,公主将京里的人尽都给了他,现下在这京里,便是公主发命,那消息也得去我庄珝哥那里转一圈儿,郡王点头了才是令下,更何况是驸马,他在郡王面前发号施令去拦着他的人,那就是个笑话”陆离峥嘟囔着。
叶勉听得简直目瞪口呆,这时候的人最讲究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在他们府上怕才是个笑话,怪不得太后娘娘如此震怒,要将公主召进宫去训斥
“那庄珝在宫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