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疯婆娘!要发疯滚回你家院子里去!大街上祸害我做什么!今天你不给老子的摊子赔了, 就别想走了!”
被陈楚卿撞烂了摊子的男子一把抓起她的领口,气得吹胡子瞪眼:“死婆娘,看老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
“慢着——”
楼徽宁终究是于心不忍, 侧身挤出人群走上前去。楼徽和见状忙跟了上去。
她先是向那摊主盈盈行了一礼,随后细细询问:“今日可是皆大欢喜的日子,何必这么大火气?”
谁料那摊主将她一把推开, 楼徽宁踉跄着跌入楼徽和怀里,后者神情凛冽, 一双剑眉微微蹙起:“有话好好说,动手是做什么?”
“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疯婆娘砸了我的摊子!你看看你看看,俺那么多漂亮的花灯啊——全给我报废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 她不赔钱都不能走!”
那摊主怒骂着抬头,一眼看出二人衣着不俗, 眼珠子转溜转溜,突然态度大变, 哭丧着嚷嚷:“哎呦, 要人命了呀!俺们一家上下七口人都等着俺过节卖灯赚些铜钱换口饭吃, 现在这摊子让人给砸了,这个冬天俺们一家该怎么办呐……”
见楼徽宁依旧不为所动, 摊主干脆一屁股坐在街上,一个劲儿地捶打地面, 哭喊声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哎呦,俺不活啦!这婆娘本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妾,砸了俺的饭碗就算了,还不给钱,实在是活不下去啦!”
一旁围观凑热闹的百姓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出言指责陈楚卿:“话说你家那位不是元京城中有名的富商吗?听闻他家大业大, 财力在整个元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程度……”
“对啊,这个摊子对你们陈家来说算得了什么?就别为难人一个手艺人,把钱赔了吧。”
陈楚卿目光呆滞,一动不动地望着空中虚无的一点,僵硬开口:“我没钱。”
“没钱?你们陈家怎么可能会没钱?我看你就是不想给吧?你说你这人真是……”
许是同为底层人民所以更能感同身受,卖布料的老婆子有些愤愤不平,抬手对着陈楚卿指指点点:“你这妇人怎能如此?谁不知道你们陈家富甲一方,连府中的下人都吃好穿暖,可你们也不能不顾咱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呀。还说什么没钱,你你身上这一身,怕就能值不少吧?”
此言一出,花灯摊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