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了,这灵山的大夫,怎处处看白景枫的脸色。
白景枫冷冰冰道:“你问那么多干嘛。”说罢喝了口茶,神色不悦。
“问问怎么了,我就是好奇。”我气呼呼道,“此事关乎我的性命,问再多我都不嫌麻烦。”
“真是败给你了。”白景枫叹息一声,沉吟片刻后,似是冲梁先生点了点头。
我不明所以,回头才见那梁淮之说道:“你也别怪我们沉默。若非为了解毒,哪里有人愿意提起那桩遥远的往事呢?”
听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跳,隐约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耳朵里却清晰地听着梁淮之继续说道:“早在多年前,加兰族便遭遇了一场灭族之祸,此后几乎无人幸存,这是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
“灭族之灾?”我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几乎全被人……杀了?”
梁淮之点点头。
我心头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悲凉,仿佛一下子被人敲了一下,脑子里嗡嗡作响。
“谁……谁干的这件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下手之人……究竟是谁?”
谁这么狠毒,又这么厉害,能一夜之间,毁灭一个神秘而古老的族群……
“这件事亦是江湖皆知的。”梁淮之看看我,又看看白景枫,这才慢吞吞说道:“下手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三公子的父亲,白庄主所为。”说完后,他摇着头,起身继续为我抓药去了。
看着他宛若回避的背影,我瞬间失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原来梁先生频频看白景枫,是为了斟酌是否该说,原来我的家族,早已经毁在了一方霸主的手上。
我苦苦寻找的亲人,也许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飞快瞥了一眼白景枫。
他眼中也有些动容,我猜想,他大抵知道一些,却又知之不详。我有太多的疑问,脑子里来来去去,搅得我心烦意乱。
直到梁淮之捡了药回来坐下,我再顾不得许多,忙问道:“可方才三公子分明说,加兰族乃是莫寅公子母族,白庄主怎会……”
梁淮之道:“若非是娶了族中之人,向他泄露了祖传毒药的解法,旁人又怎能闯入加兰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