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能这样。
我被她这套说辞堪堪怔住,向来涉世不深,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你……你怎么能这样?”
她在原地站定,静静看了我须臾,大抵不喜我呆愣发憷的模样,竟然转身便要走。
我自然不能让她走了。立马上前拦住她:“你怎么就要走了?”
她奇怪的看着我:“你既不借给我,我还留在此处作甚?”
“话是这么说……”我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心中紧张,忽然就结巴起来,一边指着自己的脸,一边焦急的手舞足蹈:“但……但是……脸……”
我在她眼底都能瞧见自己的慌乱,她却偏偏好似不懂,偏头瞧着我,一脸无辜。
我一跺脚,喊道:“好吧!好吧!我借你!你把瓶子给我。”
话音落地,她莞尔一笑,似寒冬腊月的山花蓦然绽放。
已是落日黄昏。
脚下的冰雪融了些许,便好似不那么凉了。
我缓步行走于冷杉林的边缘,手里除了那一个青花瓷瓶,竟空落落别无他物。
平日里习惯了将布花儿抱在怀里,如今没了它,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总归不太自在。
那女子不知是何来路,对此地竟然比我还要熟悉,离开时还特地告诉我明若宫的方位。
我顺着她的路线往前。
渐渐出了冷杉林,见前方一汪水池,上有寒雾萦绕,池后地势开始攀高,各类矮树参差不齐,间或有殷红的花朵。
那背后,清晰见得高大的宫殿,同雪山交相辉映,白色台阶延伸而出……
这必定是明若宫无疑了。
这并非我出来的路,但既已回来,我也不再过多纠结于此。
绕过水池,忽然瞧见水池边上有个人影,被寒雾遮挡,看不分明。
我喊了一声:“那边是谁?”
那人听了我的话,没停顿多久,倒是朝我走了过来。
渐渐近了,我才看清那人影。
一个娇小玲珑的丫头,不过十五六岁,扎了两个高高的丸子头,系着鲜红的窄穗带子,一双黑眼珠子,相貌稚嫩得紧。
竟是我的丫头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