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整个大明若宫除了我,没人敢如此。
哥哥虽然性情淡漠,叫人琢磨不透,但待我向来是极好的,既温和也纵容。这是他唯一一次同我发火,我习惯了他的平和与内敛,一时间竟然无法接受他偶尔的责骂。
就像眼下,明知道小巧儿此言应是有哥哥那边的近身人授了意,我也全当不知,只说道:“哥哥每日那么忙,说不定没空搭理我呢,我何必去扰他清净。”
小巧儿还是不肯挪步,打量着我道:“小姐便听我一次吧,阁主何时见到小姐会嫌闹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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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面无喜色,这丫头继续说道:“小姐向来都清净惯了,昔日阁主把阿布杰遣走,不就是怕他扰了小姐安宁?小姐方才这番话,实在说不过去。”
“说不过去?”我抬头看向小巧儿,难得的皮笑肉不笑,“那你说,我就是故意的喽?”
小巧儿惊讶地看着我。
我不再看她,抱着布花儿摸着它的绒毛,“那你就去说,说我故意找茬,故意赌气,不肯去见哥哥。”
我也弄不清自己在别扭什么。
又或许,我只是在内心深处,想要去试探哥哥的底线,想要撕破他伪装的外衣,探索他不为人知的内心。
他究竟将我视为何物,究竟是否真正关心我,我从来没有半点把握。
小巧儿从未见过我如此咄咄逼人,似被我的言辞吓到了,犹犹豫豫地道:“小姐……”
我加重语气说:“去啊!”
她当然不敢去,颤颤巍巍站在原地,不敢说话,不敢走动,好似我在为难教训她一般。
平日里装作一副聪明样子,原来也知道害怕了,想来还是我平日里太好说话了!
看着这丫头瑟瑟发抖好一会儿,我终还是于大发慈悲,叹息一声道:“我叫你去给我把新毽子拿来,你方才耳朵都放哪里去了?”
小巧儿这才如获重释,恍然大悟般连忙放下手中的瓶子,应声下去了。
真是笨手笨脚的。
我嘴里嘀咕着,见她走远了才跳下床,要走近去看看我的纸花瓶子,不料布花儿一个纵身,竟跳下床榻,嗖的一声窜到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