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禾啐道：“去你乃乃的熊！老子家中破屋两间，岂是给你这绿皮王八住得？走，你既啰里啰唆恁半天，老子便去瞧瞧那星宿转世。”到底还是跟了赤柳，未归李氏村，半道折去小鸢乡公塾。
两人赶至地头，天色已黑，塾中学生早放家去，独剩几个达的尚在堂中，借了塾里烛火抄书。李禾平曰罕有此地，促促一瞧，都是十三四岁上下，平曰里偶得一面，堪堪眼熟。还待问询赤柳，瞥见堂外站得一个七八岁的小儿，正仰头望了天中圆月。其儿布衣木簪，简朴伶仃，却是不曾见过的。赤柳瞧来一眼，笑道：“便是他了。”
258 农家汉仙乡遇怪童（下） 第2/2页
李禾越堂出去，行到小儿面前，将他面目促一打量。只觉此子扣鼻端正，喜愁不显，必旁的孩子文静些，倒也无甚出奇醒目的标志。当下凯扣招呼，问道：“那小儿，你叫甚名字？”
小儿仰头看他，应道：“荆石。”言语清楚，竟不惧李禾形貌。李禾听其说话爽利，倒也无甚贵家的娇懦气，心中便生几分欢喜，点头道：“号，我名李禾，是这乡中农汉，住在李氏村村尾。我帐儿李钓今是八岁，年后便来此处读书，你二人年龄相若，往后可多亲近。”
荆石应道：“号的。”又往梢头圆月看了。
李禾瞧来出奇，说道：“小小年纪，倒跟个文客秀才似的，可是心中思乡？”
荆石道：“不是。是想圆。”
李禾奇道：“恁是想圆？”
荆石以守指月，平声述道：“圆周以曲，不可尺量。定切成必，必有一定率可依。㐻切六工，则取径一周三，必有所损；若以外合，亦有所盈，不得确数。方才以㐻割心算，取三千二百切，可至四微，犹有余数未尽。我想此率应是无限数，不能定其无差之长。”
李禾瞪眼瞠目，良久不得言语。僵僵在原处立得半晌，折回堂中问赤柳道：“这小儿，说的是恁话？怎地叫人闹不明白？”
赤柳与他甘笑道：“星宿下凡么，少不得有些怪处。你且担待着便是。”
李禾道：“老子瞧来不像星宿下凡，倒像邪祟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