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就结束了,如同静止。
整个房间重新陷入一片昏寂,纱帘只拉了一层,垂坠在他身后。
她这才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西装,肘弯撑住木椅扶手,长腿微微交叠。语调不重,字里行间却掩着很多复杂的情绪。
云挽最初还头脑昏昏,听清问题,她脑海中嗡地一声,弦崩断了。
对上他视线,她指尖微蜷,两个人静静对视,彼此不曾再开口。
时间仿佛被凝结了,被阻隔开,就像谁在中间划了道沟。触手可及的距离,她望着他眼睛,却找不到向他靠近的方向。
云挽缓了会儿,平静告诉他:“嗯,怀孕了。”
陆承风蹙眉,眼里布满一片凝滞与暗沉,眉头紧锁,刻出细细的纹。
然而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他说:“什么时候知道的。”
云挽温声答:“你在家住了两天后,出差那天。”
是他发觉,她重新换回他喜欢的沐浴露那天,也是她说,会在家等他那天。
陆承风轻抿了唇,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低头深思的模样,让她捉摸不透。他本就是一个不会让人琢磨透的男人,怎么会只属于某一个人。
“那天是怎么发现的,心血来潮去查的吗。”
云挽眼皮微微一颤。
他果然很严谨,任何问题疑虑都不会放过。
然而真正的原因,她怎么能说。
要是没发生昨晚的事还好,可想到栾琛,想到他对栾琛的态度。
云挽想,倘若她说实话,是她晕倒,被栾琛抱去医院才检查出有孕,他疯得不会比昨晚轻。
毕竟同学聚会都好解释,可她和栾琛单独在一起,他怎么能忍受。
以陆承风的疑心程度,她到时候就怎样也说不清了。
云挽垂下眼睫:“生理期,很久没来了,那几天肚子也难受,我就想着去查一下。”
她身体不好,生理期向来不稳定,有时候会迟来,有时候一连来很久。他可能不知道,或许从没关心过。
他只有在做那种事时候,伸手去摸,能摸到就知道她方不方便。
不多时,夜色里一辆黑色的卡宴缓缓停在陆承风身边。车窗缓慢降下来,露出的是陆熹那张风流的脸:“上车。”
陆承风立在原地没动,像是根本没注意身边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