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谢花朝出了事,湛凌烟又还昏迷着,沈扶瑶一人独木难支——是照顾师尊还是去捞师妹?太荒谬了。
沈扶瑶婉言劝道:“师尊尚还病着,万事以她好了为先,如今……就忍一忍,反正也不是一日两日。”
谢花朝轻哼道:“我也不是去打架的。只是她那样子,你瞧见了,她越烧越厉害了,不吃药怎么办?我和她还有仇,我才不想她死这么早呢。”
沈扶瑶诧异:“那你?”
谢花朝眉梢一挑,“去摸几个丹药来啊,对付一下。”
沈扶瑶心思一盘算,觉得也有点道理。
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修行的机会,若是师尊死了,这一切都转头成空。
师尊不能有事,而师妹独自去偷丹药,成了是最好,就算是败了,倒霉的也是谢花朝而已。
沈扶瑶放下了手:“你……你小心一些。”
谢花朝点点头,心思远不如她深沉,只是想着要去当去罢了。她咬着根发绳把头发束起来,这便一个人揣刀独去,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心。
沈扶瑶就独守在房内,时不时拿湿帕子给湛凌烟擦额头,降降温。
谢花朝这一去,许久不归。
窗外月上枝头,已是深夜了,沈扶瑶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撑开困倦的眼皮,起身探一探湛凌烟的温度,再给她换条帕子搭着。
换到第十二条时,床榻上高烧的女人动了动,再一次翻了个身,身形隐约颤抖着,蜷缩在被褥里。
沈扶瑶及时问:“怎么了师尊?”
那女人声音暗哑,轻喃道:“……水。”
沈扶瑶连忙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个儿的身上,端起温热的茶水,送到她的唇边。
湛凌烟勉强润了一口,热水下肚,精神稍微好了些许,只是还是驱散不开浑身的寒意。她又揪了一下被褥,沈扶瑶意会了,连忙给她扯上来了点。
“师尊。感觉好些了吗。”
沈扶瑶关切道:“我去山下买米熬了粥,拿小火温着。若是饿了,我端过来喂您好不好?”
湛凌烟感觉背后被人拥住,年轻姑娘身子柔软,靠着倒是意外地妥帖。她不是很喜欢和人贴着,此刻也没有计较什么。
湛凌烟反而放松了些许,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
为什么再次醒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