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郎姿容俊朗,女眷在旁陪伴并不稀奇,只是不知道此行同去的是哪位小娘子?”
“还能是谁?他府里就只有一位宠姬,你瞧这次出行的阵仗,除了没用龙章龙舆,和皇帝出行有何两样?听说连郊外的荒树都贴上金花金叶子,为的就是花团锦簇,讨美人欢心。”
“金花金叶子?那得费多少钱!看来这位美人定是倾国倾城,竟将郑郎迷得神魂颠倒,要是得缘一见就好了。”
道路两旁嘈杂的声音随风飘进车里,隐约几句落进少女耳中,她咬咬下唇,倚窗的手舒展又撑起,托腮低眸,不发一言。
郑嘉辞坐姿端正,目光缓缓从少女脸上扫过。
那些胡言乱语,她分明听见了,却当没听见。一张小脸红红的,腮边晕粉两团,像是害羞又像是生气。
姑且当她是害羞吧。
“你刚搬进金苑那阵,我母亲在随侍的人里安插了她的人,所以清姐才会知道你对着我哭。”郑嘉辞语速很慢,声线沉稳“那些人早就被换掉了,是以你无需忌讳。”
说是换,其实不太合适,杀字更合适。杀了一批又一批,郑府鲜血成河才换得如今无人打听无人怀疑的局面,平和的外表下藏了多少尸体,这些并不需要她知道。她只要知道,金苑是她最后的宿命即可。
“你和我说这个作甚,你和谁笑话我,是你的事。”令窈转开脸。
“没笑话你。”郑嘉辞低头凑近。
令窈笑了笑,“你都将我关起来折辱了,与人笑话我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我只折辱你,并不笑话你。”郑嘉辞用指尖点了点她额头。
“你真是脑子有疾。”令窈小声嘀咕,头一偏躲开,他的手指落了空。
郑嘉辞含笑,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盯住她“我就这点爱好,何故笑话我?”
令窈噎住,不再理他。
从城中至郊外,郑嘉辞命人一路布施,偶有所求者拦路,郑嘉辞也极为耐心,没有将人拖下去,而是用金子打发。同平日动不动就取人性命的作风不同,今天他似乎格外温和。
“今天你心情很好?”下车的时候,令窈好奇问一句。
郑嘉辞抱着她,脚步轻快“好事将近,自然高兴。”
“什么好事?”
“好事说出来,便不灵了。”
令窈懒得再问,心想他定是又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得益颇丰,所以才这般洋洋得意。
他抱她上了台阶才将她放进轮椅,不等他给她推轮椅,令窈自顾自地往前,将他甩到身后。
她心里有些紧张,想着今日的计划,怕被郑嘉辞识破,忍不住回头偷睨,郑嘉辞没有跟过来,站在台阶处远远看着她。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郑嘉辞冷漠的眼神是在嘲讽她——
是了,就算成功出逃,她这双废腿又能逃多远?
令窈气短,捶了捶毫无知觉的腿,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