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上回躲雨的地方再次坐下, 盖着布的竹篮放在钟洺腿上,掀开布后露出其中的一罐子热乎鱼汤,以及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
“我二姑说提亲当天, 新夫郎定要吃一口下聘的鱼和米,不然不吉利。”
这顿饭自然应当是新夫郎的娘家来做, 但苏乙情况特殊,只得他未来的婆家代劳了。
钟洺揭下原本扣在罐子上的小碗, 给苏乙盛出一份鱼汤, 里面放着满满的鱼肉与豆腐。
鱼汤煮成奶白色, 豆腐颤颤巍巍地摇晃着,光瞧一眼就令人食指大动。
白米在小碗里压得实在,捧起碗时只觉手腕都被压得坠了一下子。
关于钟洺所说的习俗, 苏乙也是知晓的。
当初江贵来卢家提亲是提了一对大黄鱼,米也是白米, 不过不如钟洺拿得多, 只一斗而已。
当晚刘兰草就把那黄鱼炖了汤,白米煮了粥,家里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苏乙也“沾光”得了一块多刺的鱼尾肉, 两块鱼汤里的豆腐,至于米汤则一点没他的份。
哪里像钟家舍得用白米做干饭,这一碗干饭都够煮四五碗粥水了。
说来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吃白米饭,当下很没出息地酸了鼻子。
钟洺见他撇过头去用袖子沾了沾眼, 便知道这哥儿又在憋金豆子。
以前吃多了委屈, 一点点的好都能勾得小哥儿感动半天。
他也不知该做点什么好,只好摸出条小弟出门前塞给他的帕子,递给苏乙, 又有些笨拙地摸了两下小哥儿的后背。
薄薄的布料下是薄薄的一层肉,摸到哪里,哪里就是骨头。
等苏乙平复了心情,鱼汤刚好也凉到了入口的温度。
“你吃过了没?”
苏乙觉得自己丢脸极了,他揉揉有些红了的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有区别。
“我回家再吃,家里还有。”
苏乙执着地摇摇头,“这么多我哪里吃得完,咱们一起吃。”
钟洺这次没再拒绝。
他拨了点米饭到自己碗里,陪着小哥儿一口一口地吃鱼肉和豆腐。
虽然红鱼少见,白米饭就算是钟洺也不常吃,可这些对于他来说到底没有那么的珍贵。
反观苏乙,每一口他都吃得认真极了,一口米饭要嚼好几下才舍得咽下去。
吃着吃着,他突然对钟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