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栖迟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伏梦无急喘着气,朝雪狐奔过去。奈何经刚才一番亡命狂奔,她双腿的力气已没那么足, 一脚一脚沉重地踏在雪上,陷下去许多。
雪狐亦赶过来,在她身前化作人形,一把揽过她。
“没事了,念栖迟留下的意识已被我赶走。”
夙绥揽住她时,二人皆脱出幻象, 眼前的景物变作修炼室内的摆设。
明明已离开雪原幻象, 伏梦无却莫名感觉内腑中生出寒意, 靠着夙绥不住地哆嗦, “我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冷……”
“你挨着我, 就不冷了。”夙绥搂紧她, 又将自己的尾巴递过去, “摸摸尾巴, 尾巴温热。”
伏梦无将脸埋进蓬松的狐尾里, 有些疲倦,不想动弹。
“念栖迟可有说什么”夙绥忽问。
伏梦无眯起眼睛, 正要睡过去,闻言下意识摇头。但在闭上眼前,她忽然想起念栖迟按倒自己时, 无意脱口而出的话。
“有,他说要杀散妖。”伏梦无扭动身体,揉着眼睛看向夙绥,“他说什么……‘境界低’,‘够不够杀死散妖’……莫名其妙的,他别是要控制我去杀谁吧”
夙绥心一凛。
幸好她来得及时,否则若让念栖迟得手,控制住伏梦无,她便要和伏梦无刀剑相向了!
“约莫是这样。”纵然心绪不宁,夙绥表面上仍保持平静,将下巴搁在伏梦无头顶,轻轻蹭着,“你歇一歇,莫推演剑招了,我会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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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梦无二人脱出幻象时,几里之外的一座青楼内。
“快来人!快来人啊!”
抚着客人喷在自己胸口的血,妖妓神色骤变,慌慌张张拾起外袍,扯开嗓子喊时,准备披上外袍下床。
“客人吐血了!快来人唔——”
妖妓雪白的足尚未触地,已被床上的青年揽住腰肢,捞了回去。
“不过是旧伤复发罢了,美人莫慌。”
念栖迟哑着嗓音,凑近小脸煞白的妖妓。他唇边尚淌血,声音虽哑,听来却带着别样的魅惑之味。
妖妓被他压着,对着他苍白的脸,勉强扯出一丝笑,“奴……奴怕客人身体不适,不能好好享受……”
她话音未落,忽觉唇上一湿。血腥味蛮横地贴上来,逼着她尽数接纳。
“莫管不该管的,方能活得长些。”
冰冷的男声响在妖妓耳旁,令她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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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伏梦无尚在浅睡,忽觉自己被人从枕头上托起,穿上衣物。
她迷迷糊糊睁眼,看到夙绥正低着头,继而感觉腰上一紧,似是被衣带绕了一圈又一圈。
“……绥绥”伏梦无低喃,瞧见日光自窗外投来,想起今日还有上任大典,瞌睡顿时醒了大半,皱眉问夙绥,“现在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