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算下来,一年十二个月,十一个月小红帽不知所踪,谁也不知道她这十一个月在干什么。
光是想想这件事,就足以让人陷入恐慌了。
因此,在两条路都走不通的情况下,终于有人将主意打到了更好找的人身上。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知道她在哪里?”
讨论组里蹦出来一条字母全大写的消息,“j.t”估计是没来得及调整字体,等会匆匆重发了一条,换了小写改了措词,脏话都显得彬彬有礼。
“因为你们互相有对方的定位?”迪克。
“……”杰森。
“更正一下,是我有她的定位,她不用看也知道我在哪里。不过你们追不上她,所以和不知道没差。”杰森。
“………………”迪克。
夜翼满心怜悯地虚心请教:“你现在到底是怎么过的,小翅膀?”
……杰森觉得他过得挺好的。
这就是为什么对于他们这些人群中的异类来说,建立一段稳固普通的非开放式感情关系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正常人会向往安稳和平静,向往普通的幸福,靠着相处和磨合加深感情,但这些要求对他们来说并不合理,无论是环境还是经历的特殊,都让他们成为了异化的心理样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孤例,没有任何前例可以参考。
就杰森而言,想要正常人的生活不是不可能,只是非常没有必要,而且说实话,他所希冀的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几乎是“不可能”本身。
他想要一份……能够绝对信任、互相理解、长久持续的感情联系。
信任很难,敞开更是不可思议,而人与人之间本来就不存在完全理解,所谓的理解,也只是努力去贴合彼此的心,是一场没有终点的绝境行。
然而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最终他不是和任何他理想中的温柔姑娘建立了感情联系,而是抓住了他只会考虑概率的电子云小姐。她甚至不能真正理解感情,感情用事的时候少得可怜,大部分还是因为和他吵架,就算走进了概率云,也找不到一个稳固的中心。
所以至今为止,杰森仍然想不通他是怎么把当初锋利无匹的刀刃变成了他怀里鲜活温暖的小姑娘。
放逐海文之后,拉妮娅莫名其妙变得很忙。因为拿回了一定的权限,操纵规则对她没有任何难度,她也重新开始使用光网穿梭,上午在银河系,下午就可能去了仙女座星云,因此杰森才说没人追得上她。
出去度假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拉妮娅会在任何时间出现在任何地方,无论是出现还是离开,都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想要避开杰森也很轻松,不过至少她每次离开都是当着杰森的面,从来不会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