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诡异的状况,拉妮娅只能想到一个形容。
“超级英雄和她命定的超级反派?”她迟疑着说。
杰森:“……”
他在骑着摩托风驰电掣的过程中居然还能腾出一只手,伸到后面,怜悯地摸了摸拉妮娅的脑袋。
拉妮娅:“……”这个动作就差直说“你在说什么蠢话”了。
她呼出一口气,决定不继续想下去。
其实这件事对拉妮娅来说不算太出乎意料,既然有人出售龙血,自然就不可能只有她拥有。
“如果现在去纽黑文,一切就要从头来,”她整理了下思路,“我没有时间。”
比起在死线前闯入完全陌生的城市,继续追查已经有了头绪的黑山羊显然更合理。
“嗯,既然你只是需要阻断药,回下水道找找看怎么样,龙宝宝?”杰森问。
这么一个腻歪的昵称他说得无比自然,整个人正气凛然,坦坦荡荡。
……拉妮娅感觉杰森可能对好好叫人名字有什么障碍。
她艰难地扯着兜帽,手指缠着他的夹克下摆,吸了口气,摆出一副不可回收物的架势,硬邦邦地回答:“我看过了,没有。”
既然麦克拥有龙血和血清,那么他也应该拥有阻断药——这个推导过程没有问题,正常的逻辑就应该是这样,拉妮娅理解杰森的思路。
然而现实的有趣在于,只要概率不是百分之百,就总有事与愿违的时候。
“他……”她说,“没有阻断药。”
所以从她出现起,麦克就没有退路。拉妮娅想。
能够强势控制黑山羊的幕后主使显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领袖,他的目的不是黑山羊,所以这些人的生死对他没有意义,如果没有用,他也不会介意把他们变成死者军团的一员。
这种事怎么说得清呢。
她的前同事毫无疑问是个罪犯、帮凶、伪君子,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反派,但是他的确从来没有选择。他知道他必须要杀死入侵者才能活下去,也知道如果想要杀死入侵者,他就必须注射龙血,也没有可能再变回人类。
于是就算是发现入侵者是她,他也没有手软的意思。
——因为她出现在那里,就等于亲手剥夺了他的未来。
“你在后悔吗?”杰森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拉妮娅摇了摇头。
“我不感到后悔。但是,”她仿佛忽然对杰森的机车夹克起了兴趣,目光栽进布料的纹理里,在沟壑间浮浮沉沉,低声说,“这是我的错。”
“而你想要改正它。”杰森说。
“嗯。”拉妮娅说。
气氛忽然沉默下来。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她忽然毫无征兆的决心要和布鲁斯合作。杰森想。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奇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