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仙人掀了灵堂这事绝对是胆大得骇人听闻的了,尤其还是掀得自个儿生母的,这种在婆子妇人们眼中大不孝的举动自然不能纵容,一人一句的把她压下去,生怕后辈们有样学样,对她们也这般不敬了去。
也不想想,仇人给设的灵堂,不掀了还等着别人上门吊唁不成
一个是抛弃妻女的男人,一个抢了自己男人的亲妹妹,换作是她,什么魂都不敢入这样两人给设下的灵堂,不然谁知道这灵堂中被动没动过手脚,连亲姐姐丈夫都抢,哪里还有什么良心可言的。
不过,听上回殷仙人所言,那位前任殷夫人临死了还是一心惦念着这殷家,想来她倒是会来这个曾经抢了她夫君,把她们母女赶出殷家的亲妹妹所布置的灵堂的了。
既然你情我愿的,殷仙人怎的会大发雷霆的
宫人这般想着,叶曦却摆摆手,声音传了过来:“无碍的,听听她们说的也挺有意思的,带着烟火气儿。”全然没放在心上过。
宫人一噎,感情长公主殿下是把这些妇人婆子给当成了逗趣的了
这一想,她又觉得这些妇人婆子着实可怜了些。当着她们的面儿,扯着嗓子,既是说给他们听自个儿听,也是说给她们这种一瞧就年轻的人听,生怕他们跟着学了去,也不管这事的前因后果到底是如何,也不管到底谁对谁错,反正在他们心里已经定下了对错,明了是非。
无论谁对谁错,前因如何,反正错的总不会是当长辈的就是了。
殷若飞神色淡漠的站在一侧,一袭张扬的红裙已经换了下来,明艳的脸庞冷得同冰块一般,眼中满是厌恶。
“我娘”
“我娘泉下有知,这样恶心之地,怕是也断然不会踏入半步的。”她指着他们,一一说道:“一个抛弃妻女,无情无义,一个暗度陈仓,毫无姐妹之情,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有谁对得起她了到死,也不让她清净,还假模假样的给她设灵堂,你们可真是不嫌自己肮脏呢。”
殷父脸色一白,陈年过往被裸的扒出来,只觉得一顿难堪,冲她咆哮起来:“你胡说什么呢,你这个不孝女,我可是你爹!”
“老爷...”现任殷夫人哭得凄凄惨惨的,就是不敢直视殷若飞。
两个已经快中年的殷家公子一看当娘的哭了起来,指着殷若飞便开始一人一句的骂了起来,他们常年在市井混,说的词儿也脏,从头到尾的数落不算,连带还把祖宗都给牵了进来,莫了还骂起了前任殷夫人,说她那是活该,自己守不住男人,怪不得别人抢了去云云。
殷若飞目光如剑,甚至还笑出了声儿,殷家大小公子还不知道马上就要倒霉了,一个劲儿的逞着嘴舌,直到他们嘴叭叭叭的没声儿,喉咙里发不出声儿来,这才开始恐惧起来。
怎么就忘了这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