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严格上来说,其实修士大都冷血,人族是天道宠儿,修士便是与天争夺,都是这天道之下的生命,彼此平等, 除开涉及重大根基之事,修士并没有义务插手人界大小事, 也没有充当救世主的义务,见一个便跳出来管上一个。
两人不过瞬息便把这茬忘光了。
次日天不过刚蒙蒙亮, 几道中气十足的哭声打乱了平静。
哭声不断, 很快把村里的人都惊醒了。沈家也不例外,沈三娘夫妻披着外衣出门看了一圈儿, 半晌才回来, 也跟着一脸唉声叹气的。
右间的房门开了, 沈云薇睡意朦胧的问:“爹娘怎么了, 谁半夜哭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三娘憋不住,小声回她:“还能是谁, 那嫁闺女的高家呗。”
“毛病, 女儿嫁了半夜过后哭。”
早干什么去了, 不是几百两的聘银收的特别高兴吗,这会儿不乐意嫁了
“哪里是这个。”沈三娘现在想来还一阵后怕惊奇:“那高家婆子起夜后准备数一数那银锭子,结果哪有甚银锭子, 全化作一堆堆的钱纸去了。”
好好的银子变成了钱纸,确实是不大吉利,高家人哪里不哭的
说来也是自作自受。出事的这户人家村里都喊高狗子家,当家的就叫高狗子,昨儿嫁出去的是他的亲闺女,那闺女生得倒是有两分姿势,人也勤快,就是那高家婆子是个贪财抠门的,也不打听清楚再说,人家一捧着几百两银子上门提亲,她一口就应了下来。
这婚事就更急了,前后连一月都不到,娶亲就更是奇怪了,夜深人静的,早的人家都钻进被窝睡觉了人才来。
高狗子家不在乎。
把女儿给送上了花轿,一家子彻底松了口气,高家婆子一个高兴连水都多喝了两碗,这不喝多了水睡到一半就起了夜,高婆子回了屋,想起家里一下就富裕起来,可以给儿子娶媳妇,顿顿吃好的心头就一阵火热,哪里还睡得着,当下就开了柜子想再摸摸那些银锭子才放心,谁料这一开,顿时傻眼了。
沈三娘夫妻去的时候高家已经围了不少人了,那高婆子正坐在门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高狗子家得这么些银钱,又是那时候送闺女出嫁,再有银子变成了钱纸的事儿,村里人都在暗地里说那高狗子家的闺女怕不是嫁的什么正规人家,指不定啊..便是叫那东西给勾了去,不然那钱纸怎么解释
沈三娘跟沈猎户回来的时候也小声讨论过两句,心里都有些忌讳,这会儿挑着把高狗子家的事儿说了说,便推着沈云薇回房:“去睡吧去睡吧,没事了啊。”
高家那头嚎了半晌也确实收了声儿了。沈云薇点点头,又看了看明澈两人的房间,连房门都没动一下:“我哥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