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自己的爪子精准打击,小狐狸一懵,后腿扒拉几下,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林翊腿上,蓬松的大尾巴颤了两下。
讲真,林翊很想把小狐狸怼下去,但对上那双无辜的眼睛,再看看这个毛绒绒的大尾巴,心没狠起来。
她掐住小狐狸的中段,做了个仿佛要提起来摔的起手式,然而只是轻轻地把它放在地上:“滚滚滚,再让我看见你,你就不在地上,你在锅里。”
她站起来,拍拍衣摆上沾到的泥,过去给茶叶蛋收尸。
走了两步,林翊发觉有点不对。
刚被她威胁过的小狐狸仿佛一个尽职尽责的跟宠,她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一直在脚边。和猫差不多大的身体,拖着条比身体还长的蓬松尾巴,像是绕在她腿上,林翊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儿孙绕膝”这个不恰当的成语。
她停下脚步,沉默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狐狸也停下来,在她脚边蜷起来,抱着尾巴,水汪汪的黑眼睛里倒映出女孩的样子。
林翊蹲下来,伸出食指,戳了小狐狸的鼻子一下:“怎么这是求收养求抱抱”
她实际上也就是闲的发慌,知道小狐狸不可能听得懂,随口说说骚话。然而小狐狸看着她,忽然伸出舌头,舌尖在她指尖舔过,发出轻轻的声音,像是呜咽。
指尖是人探索世界的重要感官,感觉灵敏,被舔的感觉很微妙。湿润、微痒,轻轻的一下,林翊无端地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天日光大盛,树影婆娑,枝枝杈杈的阴影里,慎渊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吹了一下。
林翊一声轻轻的叹息,抬手遮住眼睛:“快滚快滚,我不养闲人,闲狐狸也不要。”
她揉揉眼睛,不管了,站起来去收拾东西。
瓦罐摔裂了肯定是不能用了,院子里没铺青石,茶叶蛋的壳和泼出去的汤就地埋了拉倒。林翊折腾完,孟春的气候都出了点汗,她想洗个澡,回头发现小狐狸还蹲在原地。/p>
此时日暮,小小的一只狐狸蹲坐在院子里,夕阳把它的皮毛染成微微的金红色,像是一尊神性的雕塑。
林翊懒得管,走到温泉池边,撩起一捧水,刚开始双手互搓,小狐狸又过来了。
她有点烦,又不能赶,两手还在搓,小狐狸忽然一个打滑,直接滑进了水里,溅起的水花泼湿池边的青石。
林翊被这套操作惊了,简直想鼓鼓掌:“……还真是脚滑的狐狸。”
一只前爪搭在岸边,脚滑的小狐狸扑腾两下,努力地探出一个湿漉漉的头。它再努力两下,把自己从水里刨出来,浑身的毛湿淋淋地贴在身上,直接小了一倍不止,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