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茶凉的道理她是懂的。
但最起码,醉佛楼也该替阿碧处理好身后事,随随便便拿草席一卷扔去义庄,这等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让她很不舒服。
沈无忧避开了城里的巡逻队伍,总算是顺利抵达了鬼气森然的义庄。
她抬头看了眼破败的匾额,屏着呼吸走了进去。
由于天气逐渐炎热,尸体的腐坏速度变得极快。
这会子就算她屏住呼吸,浓烈的尸臭味还是钻进了她的鼻子。
沈无忧提着灯笼,看向地上横七竖八摆放着的几口棺材,一一上前查看。
其中三具尸体保存得还算完整。
可那最后一具,身体呈巨人观状态,肿得不成样子,眼洞里隐约还有一只黑色虫子探出了头。
“抱歉,无意冒犯!”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
近来她肠胃不甚舒爽,经常恶心干呕。
这会子又看到这样恐怖的画面,再也忍不住,快速跑出了义庄,捂着胸口一阵狂吐。
等她将吃下去的东西吐的一干二净。
这才脱力地坐在了义庄门口,满心狐疑地给自己把着脉。
片刻之后,发现自己并无身孕,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扶着门框站起的那瞬。
她竟又开始头晕眼花。
“奇怪...怎么无端又生出了贫血之症?”
沈无忧晃了晃脑袋,仍旧觉得自己的症状像是怀上身孕。
她之前听师父说过,如若月份过小,或者还未足月,有些人确实是把不出喜脉...
难道,是因为月份太小?
“呸呸呸!瞧我这张臭嘴!绝对不能怀上,绝对不能...”
沈无忧听了那采花贼的话,便知一时半会儿,圣上允准和离的旨意不可能下来,因此这个关键点上,她绝对不能怀孕。
一旦怀上,后果不堪设想。
她定了定心神,不再想这烦心事儿。
提起散发着橘黄色暖光的纸糊灯笼,沈无忧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跨过门口,走进了义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