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像刀一样的视线再次勒住她全身。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去接课程表,曹素对她点点头,又扫了下面一眼,就哒哒哒地踩出去了。
台下有一段时间尴尬的空白。
唯一的声音只有楚莲写在黑板上的粉笔撞击声。阳光撒在空气中,清晰可见的粉尘扑面而来。
那种窒息感。恶心的熟悉的像深陷沼泽一样的情绪拉扯,在四方空间里蔓延融化,不消一会儿,窸窸窣窣的气声逐渐爬了出来。
“搞什么,默认要她当班长?”
“谁让人家年级第一,你敢不认?”
“那日子还有得过?拽死,说句话像要了她命似的。”
“啧,不是还和郝夏说得起劲,怕不是……”
啪!最后一笔拦腰折断,半根粉笔清脆地砸在黑板槽里。
楚莲擦了擦手,皱着眉坐回了座位。
很讨厌粉笔灰沾在手上,更讨厌在脏抹布上擦干。本来就不是她想要的东西,非要在恶心的地方处理干净。
敛下睫毛,她握着笔誊写着课程表。
“这就背下来了?”郝夏用悄声从旁念着,“都不怕抄错吗?”..
没再看他,楚莲用鼻音嗯了一下作答。
人头攒动间,嘀咕声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被泡在水里的蛤蜊没有规律地吐沙,不知哪一下就溅到脸上一样作呕。
郝夏在一旁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又抿了抿嘴。楚莲低头看了眼表,把笔帽盖住了。
“你还是别说了,来不及了。”
尾音刚落,响亮的放学铃贯彻了整个校园。如同被打开的真空包装,教室里压抑的声音骤然爆发,大家急匆匆地往外冲,各种交谈内容被互相盖住。
楚莲站起身,逆着光朝他轻轻道:“明天考试加油。”
他愣了一下,有些恍惚。下一秒高兴地咧嘴,“嗯,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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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莲走出校门,外面熙熙攘攘的家长在等自己的孩子。
耳边都是粘贴复制一样关心的话:哎呀军训都瘦了,还晒黑了,累不累啊,快点回家,爸爸妈妈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
有些陪着孩子一起走,有些探着头在车里招手。
楚莲快步穿过人群,从这些声音里逃了出来。
戴上耳机,伴随着里面口音纯正的英语,她逐渐放松下来,开始盘算回家的计划。
今天没有作业,本来是要背高一下古诗,刷数学题。但是突然通知明天测验,晚上就得空出时间复习。
其实路上背不了多久英语,因为回家只需要步行几分钟。
说来好笑,这个房子还是楚天河以前上学的时候留下的,那时他肯定想不到,以后自己的女儿会走同样的路。
回到家打开门,一如既往地冷冷清清。
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份便当,放进微波炉里烘热,顺手就掏出高一下的教辅书开始看。
吃完饭把垃圾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