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香枝环视众人,说道:「诸位来荆棘门,听说是为了处理一些江湖事务。方才我有要事在身,来得晚了,还请大家赎罪。」
这下没人敢造次了,那几个跃跃欲试的也老实了。
沈香枝坐在主位的椅子上,问道:「诸位有什么事,且慢慢说来。」
来的这些人也不是傻子,他们想好了如果江湖传闻是假的该怎么办,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拿出了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来搪塞沈香枝。
一炷香后,听着这些江湖人的诉求,沈香枝逐渐不耐烦:「好了,如果只是这些事的话,你们跟许堂主,或者冯师爷讲就好……没必要亲口告诉我吧?」
沈香枝的威压让众人不敢应答。
她站起手挥了一下衣袖:「诸位,如果没有要事,我荆棘门就不多留各位了……轻尘,代我送一下他们。」
许轻尘抱拳拱手:「是,门主……诸位,请吧。」
沈香枝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绫含看得一清二楚。刚才那几句话是她强打精神,硬撑了一炷香时间,她终于撑不住了才送客。
等许轻尘送那些江湖人出了大堂,沈香枝的身子终于撑到了极点,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身子一歪,朝一旁倒去。
绫含急忙扶住她,急切地问:「门主!你怎么样了?」
「嘘……」沈香枝轻声说,「最后一步了……别露馅……绫含,送我回去。」
最一开始的时候,附骨灵丹一个月吃一次就行,一年后的十天吃一次。到了后来,她一天就得吃三次,药效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这最后一颗灵丹,竟然连一个时辰都没有撑得了。
对于这种不断加重的病情,以及对药物逐渐增加的依赖,绫含感同身受。
沈香枝回到房间后就倒在了床上,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痛,只是她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绫含将沈香枝的上半身扶起来,给她喝口水,可惜她连完成吞咽这个动作都极其费劲。
绫含不由得哭了起来,她明白这次不是青恰的后遗症,换做平常,她也会哭的。
「何必呢?」绫含哭着问,「你不是来自蓬莱吗?长安之战结束后你就该回蓬莱的啊,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沈香枝笑了笑,回答:「我的……养父母……是很好的人啊……我不想让他们看到、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家没有了,没有落脚的地方……回想起来……荆棘门……竟然是我居住过最长时间的……地方……」
绫含擦着不断流出的眼泪:「门主,你……」
「别喊我门主了……」她的声音愈发小了,「我叫、叫陈敏月……比你大几岁……你喊我……该喊我什么呢?」
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不知道如果自己有弟弟妹妹她们该怎么称呼自己。
「小月姐!」绫含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