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牙没有说话,他看着楚忘沉默了下去,自顾自地走到门口,喃喃了声,“会怪我嘛”
冷刀如风,船坞的尽头站着一个妇人,她提着一盏纱笼蓦雪灯,眼神忧郁的看着水中残月的倒影。
“嗒嘎吱嗒”
松木的栈桥随着麟牙一踩一个声,他瞥了眼船坞尽头处一株倾斜压低的桃树,在昏暗的光线下,纷纷落下的桃花瓣无声无息的掉在妇人的头顶上。
麟牙在距妇人十来余步的地方停下,脚步声和栈桥压水的嘎吱音随之戛然而止。
妇人提着灯盏慢慢的转过身,一头的发丝被高高的盘起,隐约间染了灰。她看向正前方的麟牙,随着她手臂抬高,其套在手腕处的几个莹绿色镯子发出清脆的响音。
两人对视了眼,各自的脸上露出浅谈的笑容。
“你来了,何必如此呢”
妇人语气孱弱,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那小子快要成年了,他要游历四方,我便给他备好一份礼物。”
麟牙轻轻的回答妇人的话,从怀里摸出几截碎玉,眼神黯淡了下去。
妇人看着麟牙沉默了会儿,喉结滚动了几下,又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麟牙低头凝视着手里的碎玉,回想起拄着长剑屹立在寒风中的背影,以及两侧阁楼倚栏上压满的尸体。
他在十四年前,终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眼,可见到的却全是死尸和已经被他摔碎的玉佩。
“有时候,我也会疼,兄弟的死,我不能释怀。温绥,你能嘛”
麟牙轻轻摩挲了几下手中的碎玉,向前走了几步,隔着纱笼内的火光去看自己正前方妇人的双眼。
“无法释然也要活着,少主不该背负着仇恨生活下去,宗主他希望”
妇人没有把话说完,在剑邪宗在洛城的据点被毁之时,她恰好在淮阳的一户人家之中,借着采茶女的身份蛰伏在东晋最富庶的水乡之中。
十四年前,她没等来剑邪宗的下个任务,而是收到了剑邪宗总舵被黑衣人铲除的消息。
“你在恨我嘛如果没有我的螳臂当车之举,你们这些活下来的影刺可以及时的隐退江湖。”
麟牙盯着妇人的眼睛,一只手探出压在对方的肩膀上,张了张嘴,“是我带你们去复仇,也是我毁了你们的一切。”
妇人身躯颤抖了几下,在得到剑邪宗大势已去的时候,她放下了袖口中的冷刃,寻了个樵夫,安静的过了些时日。
但是入江湖易,退江湖难。
她无法抹去记忆中的那场熊熊大火,亲眼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大火活活烧死,发出惨绝人寰的嘶吼,这真是一件极为残酷的事情。
“你想复仇嘛人活着就有希望”
麟牙压低了嗓音,五指微屈,攥牢了妇人的肩膀。
妇人扬起自己的头,双眼之中盈满了悲戚的味道,她抬起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