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提着铁房,迎着崖坪东方投射来的清丽晨光深深吸了一口气,精神变得更加清爽。
屋前与镜湖之间的草地里隐隐传来呼噜声,他放眼望去,发现师兄们正躺在树下湖畔酣甜入睡,身边散落着几个酒壶,陈皮皮睡的最死,嘴角不时淌落口水,七师姐靠着古树闭着眼睛,手指里勾着个酒壶不时上下摇晃,就像是在垂钓一般,在树的另一边,平日里衣着服饰礼数一丝不芶的二师兄,头顶那根像棒棰一样永远直立朝天的古冠,早已歪斜的不成模样。
宁缺缄默看着屋外沉睡的师兄师姐们,猜到昨夜他们为了自己忙了整整一夜,胸口处渐渐变得很是温暖,但却不知道该些什么。
二师兄睁开眼睛醒来,起身扶正头顶的古冠,示意他随自己向湖畔走去,不要打搅那些家伙疲惫酒醉之后的睡眠。
站在湖畔临湖风,晨光晨露在四周带走热泛着光,片刻缄默之后,二师兄严肃道:“此去荒原,不要堕了书院威名。即便书院不会因为一人而损千年盛名,但师弟如今也是年夜唐名人,切不成跌了自己身份。”
宁缺笑着道:“哪里是个名人,就是个人名。”
二师兄看了他一眼,赞赏道:“恬澹名利,能于盛名之中见到虚无,师弟这话的好,若让师兄听见,一定会把引为知己。”
他的师兄,自然即是书院年夜师兄。
宁缺微微一怔,不由感到有些忸捏。
“二师兄,昨夜辛苦们了。我本以为可能需要去请教一下黄鹤教授。”
“符道我了解不多,但师傅颜瑟已然是世间最顶尖的人物,若他都不克不及帮忙研发符箭,去寻黄教授也没有任何意义。”
“起来我还一直不知道书院那些教授都住在哪里。”
“教授都是客座教授,异国人多,年夜部分时间都隐居在年夜山各处。”
“为什么我历来没有在山里遇到过”
这时候二师兄又了一句很废的空话:“因为年夜山是一座很年夜的山。”
然后他回头看着宁缺身上的黝黑弓箭,问道:“要不要试一试”
宁缺点了颔首。
树下草丛中沉睡的师兄师姐们都醒了过来,年夜山别处那些抱松抱箫抱花的师兄们也走了出来,就连惯常很少在众人面前呈现的三师姐余帘,也不知何时来到了湖畔,十一个人围着宁缺或紧张缄默期待,或兴奋议论不断或挠着头发暗示这件事情其实真没有什么意思,之所以本人会来看师弟试箭纯粹是昨夜被吵晕了。
宁缺把黝黑细长的符箭轻轻搭上铁弓,深吸一口气后高高举起,瞄向高远的天穹,恍如要射落这时候其实还在崖坪下方的太阳。
随着吱吱轻响看似坚不成撼的铁弓微微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