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吃力地藏到了一块儿三角形的石板后面……
上次就是这块石板救了他的命,在这之前也出过类似的事情,好像是格瑞迪家族把那些使锤子的士兵调了过来,想从上面直接凿塌了这座地牢。
那些壮汉的力气着实不小,只一轮就砸得到处都是碎石,连顶棚直接楔进石缝的大吊灯都砸了下来,压死了两只倒霉的怪物。
他暗自对比了一下这两次的后果,发现这次虽然只有一声,但不仅声音要大,崩裂的碎石甚至比之前砸半个小时还多些,明显力道要大得多。
不过应该也是于事无补,只要有那个女人在,这里没准比一般的城墙还要难打破,上面的人怕是在白费力气。
果然,那名高壮的女人只是皱了皱眉,随后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墙壁。
在她收回手掌的瞬间,大量肉芽儿似的植物开始疯狂生长,眨眼间便爬满了整间地牢,随后立刻硬化,将崩裂了数十处的顶棚牢牢顶住。
然而就在她重新低头准备看书时,比上次剧烈了十倍不止的轰鸣猛然响起,整间地牢都晃动了起来,到处都是飞溅的碎石和砖块儿,那些硬化的肉芽也被震得寸寸断裂。
高大女人合上了手里的书本,有些错愕地看向了即将分崩离析的顶棚。
怎么会这么大力!他们是找了头巨人吗?
()我还要被关多久才能死?
何塞无力地靠在牢房的角落,觉得自己再这么扛下去,还真不如当初死了好。
他本来就受了不轻的伤,再加上整整两天水米未进,整个人的气色差到了极点,给人一种随时有可能昏过去的感觉。
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响起,使得昏昏欲睡的何塞猛然清醒了不少。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努力强迫自己不朝传来声音的方向看,但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惨状。
“呕!”
一股恶心感直涌上来,然而饿了两天的他肚子里什么都没有,连呕了好几下也只呕出了满嘴酸水,肠胃和喉管儿更是像火烧似的,整个人疼得半伏在地上直哆嗦。
在被那名典狱长打昏之前,整间地牢虽然阴森压抑,但多少还有几分人气儿。
但等他幽幽醒转之后,整间地牢里已经一个活人都没有了,要么被啃得肢体残缺鲜血淋漓,要么直接变成了形容可怖的魔怪,几乎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形体。
忍不住又瞟了一眼声音的来源,何塞再次伏下身子干呕了起来。
“你这个人类,真是很讨厌啊!”
一道冷淡且怪异的嗓音响起,阴暗的地牢中亮起了两团萤火,紧接着便是两声似人似兽的悲号。
听到这声怪异的兽吼后,何塞面色一紧,猛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条热腾腾、黏糊糊的粗壮肉芽探了过来,在他脸上狠擦了两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