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客栈,天色也不早了,收拾收拾吃顿饭就准备休息了。
韩长生专门叫客栈的小二送了酒上来,道“这些天赶路累了,今日喝点酒,好好睡一觉。”
安元心中的不安更重了。
韩长生径自给自己和安元倒了酒,先干了一杯。他已一杯酒下肚,安元也只好在桌边坐下,却不喝酒,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他一直没有揭穿,一直一直,只是为了弄明白韩长生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然而这么久过去,他还是迷惑不解。韩长生的心思,他琢磨不出,时日久了,就越来越不安,而他还是忍耐着,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因为他担心,揭穿了韩长生的身份之后,这人会一走了之。
可现在,他感觉韩长生离他越来越远,他就快要忍不下去了。
安元举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韩长生道“你回岳华派之后,看看你的师弟师妹们,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
安元有些惊慌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陪我一起回去吗”
韩长生颔首“我是要与你一起走的,不过到了那里,你总有日后的打算吧”
安元默然片刻,道“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的剑法虽不算得了兰芳长老的真传,但也是师承岳华派。如今师父岳鹏已经不在了,岳华派势必如一盘散沙,我想暂留一阵,教他们剑法,至少让岳华派传承下去。”
韩长生喟叹一笑“你还真是真是个好人,岳鹏害你如此,你心里还是记挂着岳华派。”
安元苦笑“仇归仇,恩归恩,不能搅在一起说,何况岳鹏也得到报应了。”
韩长生又给两人倒了酒,咂咂嘴,道“你当初不是想要讨伐魔教么”
安元怔了怔,表情复杂地看着韩长生。过了许久他才道“我当初以为是魔教杀我父亲,灭我山庄,如今误会已解开”
韩长生的脸色顿时僵住了。奶奶个腿,即便他费尽心机把安元扶上武林盟主之位,那也只是成功一半,按照安元的命格,他必须剿灭魔教,匡扶武林正道,这才是彻底完成了他的劫数。要是现在安元根本就没有要讨伐天宁教的意思了,那他所作的一切岂不是白忙活了
安元接着道“我已不恨魔教,但若魔教继续作恶,也不能纵容。”
韩长生立刻道“魔教作恶多端,理该剿灭。”说到此处,他自己心酸得头皮都发麻,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他这教主虽然做的不尽心,但他对天宁教的感情却不输给任何人。他从小在出岫山长大,喝的是出岫山的水,吃的是出岫山的粮,他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是天宁教的人,从前但凡敢有人说天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