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南有岁也不忌讳什么,他见浴缸里的水放得差不多了,双臂交叉想拽起衣服下摆,露出一截细瘦的腰侧,眨眨眼睛像继续说着什么。
“洗完再说。”江应浔避开了视线,没用什么力气地把他推进去了一步,临走前又把他晃在手里的挂件拿走了,说道:“小心又要弄丢了。”
“在浴室里我怎么丢啊。”
南有岁躺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沾湿了他原本松散的黑发,记忆齿轮中的一环被扣上,他想到耶宝去世的那年,猫咪得了严重的病,只能趴在沙发的角落喘气,曾经活泼的耶宝变得病恹恹的,它本来很粘人的,特别喜欢窝在别人的腿上睡觉,怎么叫都叫不醒。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的时日所剩无几,所以它独自躲了起来,想安安静静地离开。
耶宝没了呼吸那天,南有岁哭到眼睛肿得像核桃,眼周的红色基本就没有消下去过,偏偏那几日又是雨天,夜晚经常做噩梦,经常睡着睡着就哭醒了。
每次江应浔都要抱着他哄很久才能继续睡着。
“哥哥,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你,和你表白啊。”手指摸了下半干的头发,南有岁将微湿的毛巾整理起来,看着江应浔的背影说道。
江应浔不置可否地回过头看着他,视线没有停留多长时间,就继续握着笔写起了题目。
“怎么不和我说。”南有岁不管他这淡淡的态度,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臂搂着江应浔的脖子,看了几眼他现在在写的题目,好像并不太能看得懂。
肌肤相碰,没几秒钟温度就上升了好几度,夏末的蝉仍旧不知疲惫地鸣叫着,窗外路边种了一排绿叶硕大的梧桐,紧密连接,将黑天遮住了一半。
“松开。”江应浔拿开了他的手臂,一只手轻松地握住了南有岁精致的手腕骨。
身上清新的沐浴香味在空中若有若无地飘荡着,在某一个瞬间不讲道理地闯入鼻腔。
“明洋跟我说还有……”
“明洋是谁。”原本在有条不紊写题目的手停顿了一下,江应浔摘掉了高挺鼻梁上架着的黑色半框眼镜,问道:“今天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人?”
“嗯,他是我同桌,人很好,新校服都是他帮我去拿的。”
江应浔将试卷翻了个面,继续在整齐的草稿纸上写着计算公式,淡淡地“嗯”了一声,也没有要继续聊天的意思。
“跟我讲讲嘛。”南有岁坐在他的旁边,装模作样地从自己书包里随便抽出来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