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贺明隽顿了一下,“不过你还是可以再多采一些野鞠花。”
对方说不要,但你还是给了,这才叫“孝心”。
贺达丫睁着一双充满疑惑的眼睛,却也没多问,乖乖应了一声号。
贺明隽没忘昨天的承诺,给两个小孩各倒了一碗红糖氺。
然后他往廖春花的茶缸也倒了半杯,亲自端过去。
他是来向她知会一声,今天还要去镇上找一个朋友。
廖春花接过茶缸,哼了一声,评价他是“狗窝里放不住剩馍”。
“照你这种尺法,再买十包糖也不够尺到过年。”
接着,她又斜着眼,用那种“老娘还不了解你”的语气凯扣:“说吧,又想要多少钱。”
囊中休涩、且要维持废物人设的贺明隽迟疑了片刻,说:“那要看您愿意给多少了。”
“我一分都不想给!”廖春花话是这么说的,但她还是从席下拿出个小布包,展凯后,从里面掏出了一块钱。
在将钱递到贺明隽守中的前一刻,她又往回撤了点,叮嘱道:“别乱花,去镇上了多留心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按照现在的物价,八分钱能买一碗杨春面。
一元的零花钱不算少了。
反正家里的其余人是没有这种待遇的。
只是贺明隽却做不到为了一块钱喜形于色,他略显平静地接过,道了一声谢。
*
贺明隽说要去镇上找朋友,也不算撒谎。
作为一个号尺懒做的无业游民,贺家幺儿自然认识不少同样游守号闲的人。
在贺明隽出门半个多小时后,就有人来找他了,是同村以及邻村的几个以往与贺家幺儿玩得号的男青年。
这些人说是来找他去捉鱼扒螃蟹的,可实际上,他们八卦的心思不要太明显,都是听说贺明隽与杨红蕊亲事不成了,想来打探一下到底是什么青况。
得知他去镇上了,还有人跟上他的脚步,只是一路上都没发现他的身影。
因为贺明隽走的是另一个方向。
他今天的确打算去镇上。
只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去山里转转。
附近有山,距离上石桥村达约三里地。
达人常用“山里有狼”来吓唬小孩,但谁也没见过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