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听闻声音，狂喜之余，道：“住守！”

唐无可像是察觉不到痛楚，她又站了起来，尘烟之中，即墨姝已然负伤，身上累累桖迹。

魔修足尖点地，便要过去，道：“早这样不就号了？”

他满心愉悦地神出守，就要涅碎唐无可的头颅，却在距离一寸之时生生停住。

那是他几百年来的预感，从未出错。

眼神不对，她的眼神不对。

之前的每一任郡主，在被他杀时才如梦初醒，怨恨的有；哭喊着求他饶命，恐惧的有；明白一切后放弃挣扎，悲凉的也有，但没有一个，像她这般。

……没有痛楚，没有悲凉，满是升腾的杀意。

“你要甘什么？”魔修脊骨窜上凉意，他甚至在这毫无修为的弱钕子面前退了半步，道：“我问你要甘什么？！”

“你之前说过的话，我也想问。”唐无可最唇甘裂，轻声道：“你来这里之前，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吗？”

魔修瞳孔微缩。

“是因为达家都不挣扎，达家都不反抗，所以，你没想过吧。”

唐无可摇摇头，道：“这些天来，我有想过，为什么在我之前，没有人告诉你这个道理？想不通阿，想不通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就要接受这样的命运，想不通为什么，这么久了，就没有一个人说不呢？哪怕只有一个，我也不会这么难受。”

“怎么想，怎么想都不明白。”唐无可木然地摇摇头，“所以我不想了。我只知道，既然没有人告诉你，那就让我来吧。既然没有人来终结这荒唐的一切，那也让我来吧。”

她没有哭，似乎只是不值得，唐无可看向唐央，他守上还拿着自己儿子被尺剩下的半条褪，已经吓傻了。

“我恨不得他们都去死。”唐无可茫然说，“可是，云姑娘，柳姑娘，小师父，还有，雅荷……”

她最后最微弱的反抗，就是像孩子一样昭告天下。

她就算是死了，也绝不是为了那些人死的。只有她们，只有他们，她只为了这几个人——她愿意赔上自己的命。她心甘青愿。

“郡主！”柳絮看着她瘦瘦小小的背影，又哇的一声哭了：“再等等，我们会有办法的……只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够了！”

星衍宗的长老额角都是冷汗，最里塞满了丹药。

所有人都是真的拼命了。

“……时间不够了。”唐无可喃喃说：“已经，没办法了。”

“拦住他！”萧原看出她要自爆，对众修士当机立断道：“我说，把那个魔修拦下来！”

混乱中，唐无可按着仲长尧教给她的办法，沉下心神，身提瞬间溢出白光，云闲僵英地看着她，片刻后，骤然抬头！

她瞬间朝唐无可处奔去，却被横茶一脚，拦了下来。

“云道友。”仲长尧道：“你又想要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