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
陈星一直没认真去想那段时间的经过,直到今日才知道,对塞北诸胡来说,他们有一套独特的生存规矩。其中一条就是严禁在酷寒季节离群打猎,寒冬更不允许独自北上,这简直无异于自杀。诸胡为了避免族人出事,单骑出敕勒川,从来就不予支持,规矩更是禁止救援,以免死更多的人,让不规矩的人死就死了,免得有无聊之辈效仿。
但项述那天,则是亲自打破了这规矩。
“轮到我了。”陈星说,“周甄是怎么复活的他朝你说了什么他们想在塞外做什么”
“他他早在死去的那天,尸亥大人便已赐予了他新生。”车罗风冷淡地说。
数年前,那场柔然与阿克勒人的血战之后,在大单于述律空的调停之下,双方收敛了尸体,并发誓不再寻隙生仇,代价也即判由多与周甄二人有罪,不得天葬,必须土葬。
而数月后,车罗风前去祭奠周甄时,发现坟墓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掘开方发现,周甄的尸体消失了。
就在今岁冬天,他在前往卡罗刹打猎时,仿佛看见了周甄的身影,一路穷追不舍后,却被道路旁突然蹿出的黑影以利爪蓦然开膛破肚。
周甄出现在卡罗刹附近他去做什么陈星忽然疑惑起来,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事,自己还未曾搞明白,某个关键性的谜团,隐藏在一片迷雾里,始终窥不见轮廓。
在与阿克勒王北上时,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忽略了。
车罗风打量陈星,看出他更加疑惑了,只随口答道“我只是听他们的安排行事。”
“为什么要这么做”陈星说,“你与阿克勒族就有这么大的仇恨吗哪怕是,你报仇也就算了,何必朝整个敕勒川,甚至自己的族人们下手”
车罗风怒吼道“省点罢你这杂碎你又知道多少我们之间的恩怨”
车罗风盯着陈星直喘气,而后深呼吸道“柔然才是敕勒川真正的主人,述律空就是个懦夫苻坚已经入关了,慕容家也亡国了再不趁着现在一鼓作气攻陷关中,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坐井观天,”车罗风恨恨道,“述律空徒有一身武艺,平日却只知道当这些鸡零狗碎之事的和事老,哪一族争水草打架,他去调停。什么人没饭吃,他去接济,骨子里已成了个软弱无能的懦夫”
“原来是这样吗”陈星喃喃道,“所以你想当大单于带着敕勒古盟南下,去与苻坚分一杯羹可是你问过族人们的想法没有”
“苻坚当上中原皇帝,”车罗风反问道,“问过氐人的想法了吗”
“那倒是的,”陈星向来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笑道,“比起你们心怀不朽功业、万世江山的帝王之材而言,我当真是鼠目寸光了。”
车罗风自然听出陈星是在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