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怔,没听懂汉语,项述便翻译了过去。
阿克勒王说“你是不是中原的法师你一定有对付它们的办法”
项述怒吼道“放肆”
阿克勒王顿时一凛,本就担心受怕,这下更说不出话来了。陈星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与这群蛮子语言不通,说话习惯也不通,实在鸡同鸭讲,无法交流。
“我来说吧。”帐中坐在一侧的王妃低声道,“你看见的,领头的山鬼,他是我的儿子。”
陈星“”
“三年前,柔然人车罗风杀了我的儿子,”王妃望向坐在一旁的车罗风,眼里带着泪,缓缓道,“挖出了他的心”
项述侧身,朝陈星低声翻译,陈星心中疑惑更甚,只听车罗风冷笑道“你儿由多杀害了我的武士,我的周甄他死有余辜我只想将你们的心脏也一并挖出来”
“闭嘴”项述勃然大怒道,“车罗风你是不是还想挨揍”
车罗风只得悻悻不语,王妃稍稍镇定下来,又朝众人说“我儿停灵之时,一名大夫来到巴里坤湖畔,就像你的汉人朋友一般,有着神乎其神的医术”
项述忽然停下翻译,陈星只听到一半,拉了拉他的袍角,示意快说。
“克耶拉。”项述说出了一个名字。
王妃一怔,继而点了点头。
陈星初时还迷茫了好一会儿,紧接着蓦然想起,这人不就是曾经给项述的父亲、老大单于看过病的大夫么
项述用汉语道“他朝你儿子做了什么”
王妃说“他告诉我们,正好手中有一个心,就送给我们了,于是从随身的木匣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心脏,放在由多的胸腔之中,又让他服下了一剂药,三天之后,由多活过来了。”
项述与王妃后半截对话用了汉语,陈星于是听懂了。
“但他活过来之后,不吃不喝,也不睡,”王妃说,“既认不出我,也认不出他的父亲与族人,最后有一天,他离开了我们,走向北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今年秋天,再回来时,却是带着他的山鬼手下”
王妃掩面而泣,哽咽道“我梦见他,指着自己的心脏,问我,为什么不帮他报仇,为什么”
项述听到这里,便起身离开王帐“从现在起,各族轮值,做好迎战魃群的准备。其间任何部族挟报私怨,一律逐出敕勒古盟。”
车罗风表情复杂地看着项述,项述却已示意陈星,起身离开。
雪小了些许,当日午后,铁勒人在敕勒川北方筑起了木桩防线。
陈星来到防线前,项述一身铁铠,正吩咐各族领军做好防备工作。
“不要被它们抓伤或咬伤。”项述反复叮嘱道,“见尸斩首,不可恋战。”
陈星梳理了下王妃所述,与克耶拉认识的经过,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名大夫的身份,一定是使用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