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闻应答,陈星便脱了靴上去,将滑门一拉,“哗啦”一声。
“推翻苻坚光复大”
里头满屋子的人席地而坐,群情汹涌,喊话喊到一半,那宅子隔音极好,内外竟是不通人声,看那模样,显然是在开会密谋。
陈星“打扰了,需要加点茶水吗不用我就先走了。”
陈星果断把门关上,内里顿时冲出来一群人,各个出刀的出刀,亮剑的亮剑,抽出兵器架在陈星脖颈上,陈星毫无招架之力,只得抬起双手,说“我真的什么也没听见啊”
“天驰”冯千钧的声音在里头诧异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快住手自己人”
陈星被刀架着进了房内,只见正中央深处一张宽榻,榻上坐着一名二十来岁、宽袍大袖的男人,冯千钧则坐在那男子一旁,对着矮案喝酒。
“住手。”那男人说,“请这位小兄弟进来。”说着一瞥冯千钧眼神,冯千钧稍一点头,意思是无妨,招手示意陈星过来。押着陈星的一众武人便松手,让他到冯千钧身边去。
“时间无多,”男人说,“既有贵客,但听无妨。咱们继续说,襄阳此番遭难,非是一时之错铸就”
陈星看了眼冯千钧,见他已与路上判若两人,换了身绣满树叶与繁花的宽袍,那把环首刀摆放在中央案几,男人的面前。这等繁花武袍,哪怕貌美如女子的鲜卑人穿都显得妖里妖气,但穿在冯千钧身上,却丝毫不显突兀,反而奇异地非常合适,自然有股华丽到极点的气势。
陈星看看中央那男人,再看冯千钧,冯千钧低声在陈星耳畔说“那是我哥,叫冯千镒。你小子居然能破他设在外头的八卦阵当真小看你了。”
陈星“我我乱走的,你们在做什么”
冯千钧“密谋造反啊,这么明显都没看出来”
陈星诚恳道“看出来了,现在进行到什么阶段了”
冯千钧“始终没进展,愁死人呐,都不想陪他们玩了。”
“苻坚倒行逆施,如今已天怒人怨,氐族、鲜卑族、匈奴族中怨忿者众你们俩,不要在下面讲小话。”冯千镒用手中戒尺敲了敲案几,“塞外大单于入长安,释放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兴许不久后,城中各族,便将联合起来,推翻苻坚”
陈星听到这里,嘴角抽搐,朝冯千钧低声道“我怎么看他俩关系还行啊。冯大哥,你确定这消息来源没问题”
冯千钧赶紧示意稍后再问,冯千镒又朝众人道“接下来,便由舍弟朝各位分说,从襄阳上京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冯千钧清了清嗓子,开始叙述中原大地,胡人对苻坚的敌视。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