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带进来了一道身影,但他推开了房门,却没有即刻进来。
段志感的手里端着一满托的晚餐,但眼见柳月依旧那般不知不望,他便不由沉默。
良久一眼渐垂目,沉默一时才进入。
柳月本就心死了,更是不会在乎他,如今谁进来,便进来罢了。
嗒,嗒。
段志感逐一将托盘上的饭菜换置到餐桌上,非止动作轻慢,更是可谓轻柔。
然,一直到他将托盘上所有的晚餐全都换置上桌、一直到他将其它多余的冷肴也都撤放到一旁后,柳月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更遑论看他一眼。
段志感深为沉默,随后又抬头深望了柳月一长眼,这才转身走向了门口。
然,这临门一脚还未迈出,他又默然地停顿了下来。
良久的沉默,月已阴晴圆缺又一轮。
丛影掠过段志感的面庞,致使段志感在深深沉默后侧目望向了那边的柳月。
这一眼太过深长,但他沉默再深也终是开了口“你若还想见他。——便只有活着。”
段志感的声色略有沙哑更似在人耳畔低语,也不知柳月有没有听在耳中。
段志感略有缄默,随后又深深地望了一眼柳月,这才漠然转身地走出了房门。
吱……
房门一关,便又陷入了昏暗。或许室外有月光、有灯火,但透不进来太多。
柳月空洞木然了良久,可当这两行眼泪流下后,她却慢慢痛哭了起来,只是无声罢了。
泪水泛滥成灾,她悲痛哀凉了好久,最后才擦着眼泪冲了过去。
桌上的东西是什么她也不管,狼吞虎咽地就往嘴里扒,可她吃着吃着却又痛哭了起来,直到慢慢趴倒在桌面上放声痛哭。
彼时,室外。
段志感没有离去,他背靠着房门站着,双手还背扶着身后的门面。
但对于室内……他禁不住慢慢咬牙,更深痛不能够,但也只能痛不由衷得闭上眼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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