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兜头一瓢冰水泼下,满眼的喜悦瞬间散了七七八八,心底的那点隐秘心思也渐渐冷却了下来。
垂下眼,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
天色已经很晚了,知道宋清风没吃,宋妈高兴的亲自下厨,翻出私藏了很久的白面,还特意打了个鸡蛋。
吃完后,宋清风回到房间洗漱,待上炕时旁边的人已经睡熟了。
人坐在炕上,背靠着墙。
看着手里的助听器,默了默,重新戴上耳塞,发呆坐了很久,最后张开口,试着说话。
“我”
“宋清风”
声音很小,嗓子干涩,舌头像打了结似的,拗口又转不过来,多少年都听不见了,也多少年都没说过话了,陡然能听到,他甚至都无法辨认什么意思,只觉得嘈杂一片,还是下意识的去看人唇瓣。
闭上眼,回想着他们说话时的嘴型。
“我”
“你”
“宋清风”
“洪、嫣孔、嫣”
一遍遍轻声细语,仿佛在人耳边喃呢。
旁边的人似有所觉,动了动,迷迷糊糊之际,轻轻“嗯”了一声。
嘤咛入耳,让人心尖子都跟着发颤。
宋清风听见了,猛的睁开眼,偏过头,张了张嘴,试着又僵硬的小声说了一句,“孔嫣”
“嗯”
哼唧了一声,是回他了
心里又忍不住暖了起来,嘴角缓缓上扬,向来阴沉沉的眉眼染上笑意。
几乎能将这寒冬的冷意融化。